被迫溜走
    影山飞雄那声石破天惊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体育馆内,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楚清的身体瞬间僵直,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无奈,是认命,还有一丝对“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的深深无力感,以及……社恐被当众处刑的绝望。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烧红的针,刺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他没有试图辩解,没有否认,甚至没有移开目光的力气。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那份默认的意味,却如同冰冷的铁锤,清晰地砸在了死死盯着他的影山心头,也砸进了周围所有屏息凝神的观众和队员耳中。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混蛋!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楚清身上。两人无声地对峙着,楚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影山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化为实质的低气压和汹涌怒火。那目光锐利如刀,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体洞穿。

    为了缓解这份几乎窒息的压迫感,也为了掩饰内心疯狂刷屏的“完蛋了”弹幕,楚清强迫自己将视线微微上移,越过影山愤怒得快要喷火的眉眼,落在他身后体育馆高高的、被灯光照亮的天花板上。在外人看来,这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无视”。

    救命……好想消失……我为什么要答应日向……好吵……好多人…… 楚清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撞墙,社恐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原地蒸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触即发的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时——

    “哇——!!!” 一声充满惊叹和纯粹兴奋的呼喊,如同阳光刺破乌云般,硬生生插入了这片凝固的领域!

    日向翔阳那颗橘色的脑袋,完全无视了周围诡异到极致的气氛和影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低气压,像一颗小太阳般“嗖”地一下挤进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用身体隔开了影山指向楚清的手指。

    他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崇拜和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直勾勾地看向楚清:“楚清——!我完全都不知道你原来打球打的这么——厉害啊!太——强了!刚才那个球!咻——砰!!”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试图重现楚清那记暴力扣杀,“快!让我再多看看啊!再打一球!不,打好多好多球!拜托了!”

    他兴奋地嚷嚷完,似乎觉得光夸楚清不够,又猛地转向旁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的影山,用一种理所当然、充满自豪的语气补充道:“而且,楚清!你看影山的二传是不是也超级厉害啊!刚才那个球传得超——级棒!对吧对吧?!简直像有魔法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楚清被日向这毫无心机的热情和夸赞弄得一愣。他看着日向那双清澈见底、只有对排球纯粹热爱和崇拜的眼睛,心中的恐慌和自嘲像是被这纯粹的光芒短暂地驱散了一些阴影。

    面对日向关于影山二传的询问,楚清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非常轻微但清晰地再次点了一下头。

    他甚至没有看影山,只是对着日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表示认同他夸影山二传很棒的话语。这个点头,更像是他对排球本身、对精准托球这一技术的客观认可。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影山汹涌的怒涛中。

    影山飞雄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卡壳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清,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点头了?认同我的托球?

    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在领奖台上连眼神都吝于给予亚军、只会用刻薄言语评价对手“技术粗糙”、“缺乏天赋”的楚清(是原主的锅)……居然在这个被他当众指认出来的尴尬场面下,对着日向……点头认同了日向说他托球很棒的话?

    强烈的违和感和冲击感让影山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小盆冷水,虽然没完全熄灭,但气势明显滞涩了。

    他看着楚清依旧平静(或者说强装平静)的侧脸,以及对方那似乎真的只是单纯认同球技本身的举动,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一生之敌”升起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困惑和……一点点改观?这家伙……好像和记忆中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不太一样了?声音好像也……没那么刺耳?

    “噗哈!” 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是黑尾铁朗。

    他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容,“哎呀呀,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呢。King的反应,很有趣哦。” 他的目光在楚清、影山和日向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玩味。

    “研磨研磨前辈!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扣球!像炮弹一样!” 灰羽列夫激动地摇晃着研磨的肩膀。

    “嗯……看到了……不要再晃了!” 研磨被晃得有点晕,金色的猫眼却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楚清身上,闪烁着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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