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乌野的“小太阳”日向翔阳,此刻却像一颗信号不稳的卫星。他站在场上,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能点燃全场热情的琥珀色眼睛,却频频地、不受控制地飘向观众席那黑洞洞的入口通道。
“日向!集中!” 影山飞雄一个精准到毫厘的托球如约而至,却愕然发现日向的起跳慢了半拍!那本该撕裂空气的扣杀被音驹严密的拦网轻松化解,发出沉闷的响声。
“呆子!你在看哪里?!” 影山额角暴起青筋,怒吼声穿透喧嚣。
“啊!抱歉抱歉!” 日向慌忙落地道歉,但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又一次不受控地瞟向入口。
“喂,翔阳,怎么了?” 场边的西谷夕敏锐地捕捉到日向的心不在焉,扯着嗓子问,“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日向落地站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头标志性的橘色短发,脸上却瞬间绽放出一个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灿烂笑容,声音洪亮而充满期待:“我在等我的朋友!我邀请他来看比赛了!他答应会来的!他叫楚清,也超级——超级喜欢排球的!” “超级”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仿佛在强调这个朋友的重要和特别。
“哦?日向的朋友?” 队长泽村大地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鼓励,“邀请朋友来是好事!不过,翔阳,” 他的语气陡然严肃,目光如炬,“现在,把你的注意力百分百给我锁死在眼前的排球上!你的朋友如果来了,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你全力以赴战斗的样子,而不是东张西望走神的模样,明白吗?”
“是!大地前辈!” 日向立刻挺直脊背,大声应道。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了球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打的!让楚清看到最棒的乌野!”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向入口。但心底那份雀跃的期待,如同他体内永不熄灭的小太阳,依旧在熊熊燃烧,无声地呐喊:楚清,一定要来啊!
就在这时,体育馆侧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悄然融入了喧嚣。前面的是慢吞吞、仿佛自带省电模式的孤爪研磨。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戴着宽大黑色口罩,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却略显局促的琥珀色眼眸的清瘦身影——正是楚清。
他像误入陌生丛林的幼兽,目光在喧闹的观众席上快速扫过,试图寻找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他只想当个沉默的影子,看完比赛,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然而,乌野场上的“小太阳”,仿佛天生就安装了“楚清定位系统”。几乎在楚清踏入场馆的瞬间,日向那野兽般的直觉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门口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身影!
“楚清——!!!” 一声饱含巨大惊喜和纯粹能量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球场上空!日向瞬间化身燃烧的橘色流星,完全无视了比赛间隙的规则,以惊人的速度穿越半个场地,炮弹般朝着楚清的方向冲刺而来!
楚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个混合着汗水、阳光气息和绝对热情的拥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下。
好温暖啊,像是抱着一只暖暖的小狗。
“你真的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日向兴奋地抱着楚清又蹦又跳,橘色的脑袋在他颈窝亲昵地蹭了蹭,完全不在意楚清瞬间僵直如铁板的身体和隔着口罩都能溢出来的强烈错愕与无措。
“快看快看!比赛超——精彩的!研磨前辈他们防守好强!但是我们乌野也超——棒的!” 日向指着场内,迫不及待地分享,眼睛亮得惊人。
楚清:“……”
……人好多啊……要窒息了……好多视线……好想消失……我感觉我的胃有点开始要痛了。
社恐警报在颅内疯狂尖啸,他身体僵硬得如同被石化,双手尴尬地悬在身侧,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身上。最终,他只是在口罩下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极其僵硬地、象征性地拍了拍日向的后背。算了……随他吧……反正反抗无效……
场上的影山飞雄看着日向突然冲出去抱住一个陌生的口罩男,眉头拧成了疙瘩。呆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个清瘦的轮廓和那双露出的琥珀色眼睛……似乎有点眼熟?
但纷乱的思绪被激烈的比赛节奏冲散。当“楚清”这个名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影山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被尘封在记忆深处、却如同烙印般深刻的名字浮了上来——那个如同噩梦般笼罩在他青少年时期、让他一次次在决赛饮恨的绝对王者!那个蝉联了整整三年全国青少年排球锦标赛冠军、被媒体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