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那球速完全超出了他对高中排球的认知！那扑面而来的力量感，隔着数米远都让他感到皮肤刺痛、呼吸一窒！更可怕的是，那球路低平得近乎贴着球网下缘掠过，却又带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稳定，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直射边界！
渡亲治拼尽全力移动到位，身体已经下沉到极限，膝盖几乎触地，双臂并拢如同最坚固的盾牌，调动起全身的意志和力量，准备硬撼这记来自地狱的重炮！为了青城！为了证明！为了尊严！他怒吼着给自己打气！
然而，就在那裹挟着毁灭之力的球影即将撞上他手臂的前一刹那，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攫取了他的灵魂！
那球……那不是排球！那是……炮弹！是攻城锤！是能将人手臂连同骨头一起砸碎的凶器！
接不住！绝对接不住！硬抗的话……手臂……真的会废掉的！会死的！
这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穿了他所有的意志和决心，完全不受理智控制！渡亲治的身体在求生本能的绝对支配下，做出了最诚实的、也是最屈辱的反应——他几乎是本能地、微不可察地向后……退缩了！
上半身下意识地后仰！那架起的、象征着他自由人尊严的“钢铁”双臂，也因为这瞬间的恐惧而出现了致命的卸力和角度偏移！
“唰——！”
排球带着撕裂耳膜的凄厉风声，几乎是擦着他因恐惧而下意识松开的指尖呼啸而过，然后——
“咚！！！！！！！！！！”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砸在巨鼓上、让整个地板都仿佛剧烈震颤了一下的恐怖巨响！排球精准无比地、如同被无形之手按在了边线内侧，砸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凹陷印记，然后才带着不甘的余威高高弹起！
压线！ACE球！绝对的死角！无可争议的得分！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划破了死寂！
整个青叶城西体育馆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还在兀自弹跳、仿佛带着硝烟味的排球，又机械地转向那个站在发球区、正缓缓放下手臂、脸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个小石子的楚清。他甚至还习惯性地拉了一下有些松动的护腕。
渡亲治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半退缩、双臂微微打开的狼狈姿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退缩，被全场数千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此刻，没有人嘲笑他，没有人指责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楚清这记石破天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发球彻底吓懵了！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观众席上，前一秒还在山呼海啸的加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成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发球？！”
“球速……那球速是真实的吗？！是人能打出来的？！”
“力量……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地板在震！渡前辈他……”
“别说了！换谁都躲！那球根本就不是用来接的！是杀人的！！”
“怪物……白鸟泽又出了一个怪物！”
青城的队员们，包括刚刚找回状态的及川彻，都像被雷劈中般僵立当场。松川和花卷张着嘴，眼神呆滞。岩泉一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离得近，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球蕴含的、纯粹到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那不是技巧，那是绝对的、碾压式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防御！
青城的教练席上，沟口领队手中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入畑教练早已猛地站了起来，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放下手臂、仿佛无事发生的清瘦少年，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骇然。
这种力量……这种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这种在关键分上展现出的冷酷心脏……白鸟泽……你们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一个牛岛还不够吗？！入畑教练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而白鸟泽的教练席上，鹫匠锻治教练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般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却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老农看着自家地里长出的绝世珍宝般的……炫耀式得意笑容！
他微微抬着下巴，双手抱胸，下巴的线条都似乎柔和了一瞬。目光先是扫过对面青城教练席上那两张震惊到失语的脸，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胜利，然后才落到场上那个引起轰动的弟子身上，那眼神充满了严厉之下的、深藏的满意和骄傲——看到没？这就是我白鸟泽淬炼的队员！
楚清无视了全场的死寂、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