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着“换边上去!”,但那股陌生的暖流却再次汹涌地漫上心头,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奇异地冲淡了社恐带来的强烈窒息感,甚至让冰冷的指尖都回暖了几分。
“好了!人齐了!”鹫匠锻治教练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列队!准备入场!”
白鸟泽的队伍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被启动,变得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楚清被五色工按在那个“专属”的位置上,感受着左侧大平狮音沉稳如山的体温,右侧川西太一温和可靠的存在感,身后天童觉若有若无的、带着探究却又守护意味的气息,以及前方牛岛若利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背影。
五色工在他稍前侧方,濑见、山形、白布各司其职。他们像一堵坚不可摧的白色城墙,而他,此刻正站在这城墙之中。
“走!”随着教练一声令下,队伍如同白色的洪流,开始移动。
楚清几乎是下意识地、被这股无形的、名为“团队”的洪流裹挟着向前走去。他迈开脚步,琥珀色的眼睛不再低垂,而是努力地、带着一丝新生的力量,直视着前方缓缓打开的、通往喧嚣战场的体育馆大门。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甚至有些失序地跳动着,那份陌生的、被珍视的暖意如同小小的火种,在胸膛深处摇曳生辉,尚未完全适应,却已带来微光。这微光混合着对及川彻那恐怖发球的紧张(以及刚才被偷拍的社死阴影),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驱动力。
双方队员列队,鞠躬行礼。当及川彻作为青城队长,目光带着审视扫过白鸟泽阵容时,他的视线在某个身影上猛地定格。那张精致却带着疏离感的、让他印象深刻的脸,那独特的黑色狼尾发型……这不是刚才在走廊里遇到的、被他当成可爱小粉丝还强行拍了纪念照的白鸟泽队员吗?!
及川彻脸上那完美的、游刃有余的队长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指了指楚清的方向,又指了指白鸟泽胸前的校徽,用口型无声地、夸张地质问:“你???是白鸟泽排球社的?!”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的粉丝怎么跑到敌军阵营去了?!
楚清被及川彻那直勾勾的、充满戏剧性的目光锁定,瞬间想起刚才走廊里那场荒诞的“粉丝见面会”,琥珀色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浓重的尴尬和羞恼,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他迅速而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下颌线微微绷紧,假装对方是空气。看什么看!拍错人很光荣吗?!再看收你肖像使用费了!不要再看了!
及川彻这过于明显的异样,瞬间被如同雷达般敏锐的天童觉精准捕捉到了。
天童立刻咧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带着唯恐天下不乱意味的笑容,异色瞳闪烁着狡黠兴奋的光芒,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及川和附近双方队员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说道:“哎呀呀~及川君,你的目光好像黏在我们家小楚清身上了呢?这么‘关注’他呀?”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炫耀自家宝贝般的得意,“不过,收起你那些奇怪的想法哦,他可不是什么你能够轻视的人啊~” 天童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神秘兮兮,充满暗示,“他可是我们白鸟泽精心准备、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啊!小心点哦,及川君~”
“秘密武器?”及川彻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天童那明显带着挑衅和炫耀的话,再看楚清那清瘦得仿佛一阵风能吹走的身板、那副快要把自己藏在其他人身后的表情,脸上立刻重新挂起他那招牌的、带着点轻蔑的自信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平时那种华丽又欠揍的腔调。
他上下打量着楚清,仿佛在评估一件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哈?就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这能当什么武器?给对手增加观赏性吗?而且,你们家的‘武器’好像快要害怕死了哦(⊙o⊙)。”
及川彻摊了摊手,语气充满调侃和不信,“你们白鸟泽是实在找不到能上场的人了吗?要靠‘颜值’来撑场面?” 他显然把天童的话当成了拙劣的烟雾弹,或者认定楚清只是个凑数的吉祥物。
楚清:“……” 弱不禁风?花瓶?靠颜值撑场面?呵……很好,大王,你成功地点燃了我的引信(的怒火)。
他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尴尬和羞恼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瞬间被冰冷而炽烈的战意吞噬、点燃。
新仇(强制拍照)旧恨(发球阴影)加上此刻赤裸裸的轻视,buff瞬间叠满!楚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在球场上将对方狠狠击溃的冲动,如同苏醒的火山岩浆般奔涌而出!
就算是泥人也是会生气的!ε=( o`ω′)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