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的底线
 指向五色工燃烧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睛!

    指向天童觉饶有兴致眯起的红瞳!

    最后,扫过牛岛若利那沉静如深潭、却蕴含着风暴的目光!

    “你输了——”

    “你必须为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向他们!鞠躬!道歉!”

    (为了他们……我必须赢?不,怎么可能赢?这家伙看起来经验老道……我这个半吊子……(自卑的藤蔓缠绕心脏,冰冷而窒息)但……至少要把这句话吼出来!就算输了滚蛋,也要让他们听到!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维护的人,不是孬种!)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球馆内只剩下楚清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嗡嗡回荡。

    五色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背影。天童觉嘴角勾起一个微妙而真实的弧度,红瞳里闪烁着“啊呀,发芽了呢”的兴味光芒。牛岛若利依旧沉默,但那双看向楚清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如同海底的暗流。

    那个被挑战的刺猬头,在楚清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汗从额角渗出。

    (该死……这小子疯了吗?!他哪来的胆子?!但……这么多人看着,牛岛前辈也在……要是怂了……)

    骑虎难下!周围或震惊或看好戏的目光,尤其是牛岛若利那平静却重如山岳的注视,让他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应战:“好…好!打就打!怕你不成!输了可别哭鼻子赖账!”

    “场地,现在。”楚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爆发出惊天气势的人不是他。他转身,径直走向那片空旷的半场,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玉石俱焚的悲壮。

    (……开始了。装酷装过头了……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在抖。六个球……(胃部一阵痉挛)输定了。但……至少,要接住一球……不,两球?让他们看看,我不是……不是只会靠脸的废物吧?就算输,也要站着输!)

    他走到发球线后,弯腰,捡起一颗球。粗糙的皮革触感传入指尖的瞬间,那因恐惧和自卑而颤抖的身体,似乎奇异地、极其细微地……稳了一瞬。仿佛这方寸之地,这手中的圆球,才是他灵魂深处唯一熟悉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