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签这里!拥抱光明吧!排球社欢迎你啊!”五色工热情似岩浆地把表和笔塞到楚清手里,眼神纯真喜悦,毫无阴霾,仿佛递出的不是申请表,而是打开光明世界的钥匙。
楚清看着这张蓄谋已久的“排球社申请表”,再看看五色工那张“快来赞美太阳”的灿烂笑脸,一时失语。(…申请表…随身带?)但瞬间,他脑海里精准锁定小巷里那个红发、看戏、笑得像找到新玩具的猫的身影——天童觉。
(天童觉…)楚清内心虚弱哀嚎。(绝对是那个前辈的手笔…)这种精准拿捏社恐死穴、环环相扣的“污染持久战”和神预判,绝非五色工这单核发光体能策划!他只是个热情的光合作用执行终端!
一丝对天童的“敬意”(以及深深的无力),但更多是果然如此、认命的疲惫涌上心头。(…算了…晒死就晒死吧…)他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手指微颤。
(地狱排球社…我来了…)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申请人签名栏上,犹豫了一秒(本能地想缩回),最终还是飞快、潦草地签下名字。动作决绝得像在签物种灭绝同意书,只为换取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的“阴影”。
表格塞回还在散发光和热的五色工手里,楚清转身就走,背影写满“莫挨老子…要枯了…这都什么事啊!”,脚步虚浮得像随时会融化在走廊灯光下。
前途?在楚清眼中,已是一片被排球、汗水、社交强光填满的、密不透风的光合地狱。
而他身后,五色工如获至宝般捧着申请表,对着空气用力挥拳,声音洪亮穿透整个体育馆:“Yes!!!大成功!!!我就知道天童觉前辈是不会骗我的!”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只是某只红毛狐狸精心设计中最闪亮、最热情的那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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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选拔的喧嚣尘埃落定一周,排球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和竞争的余温。场馆角落,几个未能入选或心怀不甘的学生聚成小团,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角落那个沉默整理护膝的身影上——楚清。
“喂,看见没?那个空降兵。”
“啧,连摸高垫球都没测,鹫匠教练就直接塞进来了,背景够硬啊。”
“哈,我们拼掉半条命才挤进来,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行,真他妈公平!”
“。。说不定是凭那张脸?”
“听说是鹫匠教练亲自加的名单,凭什么?”
刻薄的议论像细小的冰针,带着嫉妒和轻视,毫不避讳地扎向角落的楚清。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手上的动作机械而专注。
这种质疑,他太熟悉了。从踏入排球世界开始,“凭什么是他”的声音就如影随形。他习惯了用沉默筑墙,隔绝噪音,只关注脚下的地板和手中的球。
鹫匠教练确实看过他在野球场那次偶然的爆发,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肯定,却成了此刻攻击他的“铁证”。
他停下动作,后背无声贴上冰凉的墙壁,仰头,目光空洞地追逐天花板上一条蜿蜒的裂缝。沉重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习惯了。质疑、非议、背后的指指点点……早已是生活的背景噪音,嗡嗡作响,不再刺痛,只是烦人。
他闭上眼,深呼吸,等待这阵穿堂风过去。
“喂!你们几个,嚼舌根前先把嘴里的酸水吐干净行不行?!”
五色工的声音像一记凌厉的跳发球,带着滚烫的怒意轰然砸来!他一个箭步冲到那群人面前,红发几乎要燃烧起来,声音拔得老高:“鹫匠教练的决定轮得到你们放屁?!楚清他超——级——强啊!你们见过他打球吗就敢乱吠?!……”
“噗嗤,”天童觉一声轻笑,慢悠悠踱步上前,歪着头,那双仿佛能透视人心的猫瞳扫过众人,“啊啦啊啦~ 真是充满‘建设性’的讨论呢~”
他语气轻飘飘,尾音拖长,带着独特的韵律感,“教练的眼睛里可容不下沙子哦~与其‘关心’新队友,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发球的下网率?或者~那岌岌可危的基础?” 字字诛心,精准踩雷。
那几个高年级生脸色瞬间涨红。为首那个刺猬头队员梗着脖子,眼神在五色和天童之间游移,最终化作一声更响的嗤笑:“呵,装什么大尾巴狼?五色,天童,这么护着他,谁知道他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你们这么激动,该不会真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空气骤然凝滞!
一道巨大而沉凝的阴影无声地笼罩了狭窄的过道。牛岛若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那双沉静的眼眸扫过瞬间僵住、面无人色的高年级生,如同无声的雷霆劈落。
楚清整理护膝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