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的嘴唇被那一下擦得火辣。
牵扯一下都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口的撕扯。
“那你呢？纪总监知道你这么左右逢源吗？前脚跟她参加了晚宴，后脚就在车上强吻。”
那嘲讽的语气让靳时宴皱眉，但眼里的阴鸷也散去。
“疏雨才回国，她需要一个契机向大众告知。”
告知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情比金坚，哪怕是相隔万里，哪怕是时隔多年，也不影响深爱彼此吗？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关心，”桑宁目视前方，“同样的，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过问。”
“别闹了。”
以往都是她陪同，骤然换人心里不服气，所以才缕缕提起纪疏雨。
想到这里，靳时宴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我已经在皇家为你定制了一件礼服。”
这七年里，桑宁几乎没有收到过他费心准备的礼物。
为了纪疏雨不被议论，他竟然肯费心来安抚自己。
桑宁觉得可笑。
她，乃至那7年的时光，都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桑宁一路沉默回到家中，从始至终没有看靳时宴一眼。
次日。
桑宁带着辞职信敲开了靳时宴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纪疏雨也在里面，她手撑着办公室桌子，往前倾着身子，带着几分疏懒，他们两人的亲密根本不需要言语说明。
“桑副总监来了，”纪疏雨往她手上看了一眼，“一早就有事找时宴吗？”
桑宁在办公桌前站定，目光掠过纪疏雨：“纪总监，我有事找靳总，麻烦你回避一下。”
纪疏雨身子直起来，笑了，“上班期间应该只谈公事，既然是部门里的事情，我这才刚上任，应该多了解一下。”
桑宁声音冷淡：“纪总监说的了解是指在靳总的办公室里吗？”
“桑副总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纪疏雨回过头，对着靳时宴笑的无奈，“时宴，你快跟她解释解释吧。”
桑宁意有所指，靳时宴克制着情绪，对着纪疏雨：“疏雨，你先回部门。”
“好。”
纪疏雨态度很好，甚至走的时候还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桑副总监，那杯我没喝过，早起没精神，你可以试试，味道不错。”
他们在办公室里共进早餐。
堂而皇之地谈起了恋爱，毫不避讳。
桑宁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刺痛自己，可此刻，却还是因为靳时宴无原则的纵容而锥心刺骨。
是啊，白月光就是有这么大的能量。
她一出现，所有选择都会为之打破。
也更显得曾经的她是多么讽刺。
“说吧，什么事。”
靳时宴看了一眼桌上没动过的两杯咖啡，等待着桑宁挑选。
“这是辞职信。”
桑宁把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
醒目的三个字让靳时宴的眉头一紧。
“晚点我会在公司OA系统提交电子版。”
终于走出了这一步，桑宁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抿着唇：“不管是立即离职还是一个月后，我都会配合。”
“辞职信？”似乎是觉得荒诞，靳时宴的语气微有起伏，狭长的眼眸带着深意：“桑宁，昨晚的礼服不够？那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猜。”
桑宁难得有了几分怒气：“靳时宴，是不是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无足轻重？”
靳时宴愣了一下，眼眸眯了起来：“你以前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闹也要有个度，疏雨的事情我已经给过你解释。”
是啊，给了她解释，所以她就要接受这一切吗？
桑宁冷笑一声：“如果是纪总监提辞职，你会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吗？”
“疏雨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她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得到，她没有恶意。”
靳时宴难得有了几分耐心：“桑宁，我只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陪伴7年，没有人比桑宁更清楚靳时宴有多说一不二。
他的机会有限，错过就再也没有。
而这一次，桑宁寸步不让：“靳总，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选择。我感谢靳氏给了我很好的成长空间，也遗憾不能陪着它走下去，但我想我们都会有更好的选择。”
多么体面的一番话，是桑宁能说出来的言论。
靳时宴拿起那封辞职信，语气冷淡：“说完了？”
“说完了。”
靳时宴声音冷肃：“出去。”
她离开后，靳时宴果然在OA系统里看到了她提交的离职申请，程序刚走到第一个审批点。
七年来，桑宁还是第一次这么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