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何凤芝,沈兰心立刻投入到重建工作中。
庄子被烧的粮食,幸好只损失了一部分,蒸馏设备坏了可以再造,而且经过此次,沈兰心决定改进设计,建造更高效、更隐蔽的蒸馏作坊。
同时,那批“玉冰烧”经过短暂的陈放,口感果然更加醇和。
安亲王和李大人那边又派人来催问了几次,甚至愿意出高价购买。
沈兰心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在侯府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品鉴会。
邀请的客人不多,只有安亲王、李祭酒,以及另外几位通过他们介绍而来的好酒且地位尊崇的文人雅士、闲散宗室。
品鉴会上,清澈如水、烈香扑鼻的“玉冰烧”再次惊艳了所有人。
众人赞不绝口,纷纷询问此酒何名,产于何处。
沈兰心微笑着宣布:“此酒乃先侯爷在世时,偶得古法,命人秘密研制,可惜未待成功,侯爷便……如今侥幸成功,特以此酒,缅怀先侯爷。此酒性烈而醇,清透如玉,入口如冰线入喉,而后燃如烈火,故名——‘玉冰烧’!”
她巧妙地将功劳归于死去的侯爷,既抬高了酒的身价,避免了“妇人造酒”可能带来的非议,也全了侯府的面子。
“玉冰烧!好名字!贴切!”众人纷纷叫好。
“至于产地,”沈兰心继续道,“此酒酿造极为不易,耗时耗力,目前产量极少,仅能少量供应诸位至交好友。后续如何,还需仔细筹划。”
物以稀为贵,再次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品鉴会大获成功。“玉冰烧”的名声迅速在顶级圈层中传开,一酒难求。
晚上,沈兰心将江云锦、江云冀叫到书房。
经过这些事,这对儿女已然成为她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信任的人。
“锦儿,冀儿,‘玉冰烧’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真正将它变成一项产业,成为侯府源源不断的财源,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铺开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我计划在庄子上建立正式的酿酒工坊,扩大生产。但秘方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工序要分解,核心的蒸馏环节必须由绝对可靠的人负责。”
“销售方面,初期我们不设铺面,只接受预定,限量供应,目标客户就是京城最顶层的这批人。价格要定高,极高!高到让它成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母亲,这法子妙极了!”江云冀兴奋道,“只是,这可靠的人手……”
“冀儿,你逐渐接手府外事务,工坊的建设和保卫,由你负责。可以挑选一些家生子或与侯府利益捆绑极深的人。”沈兰心吩咐道,又看向江云锦,“锦儿,你心细,府内事务和与各府女眷的沟通维系,由你负责。‘玉冰烧’的预定、接收订单,也先由你这边来处理。”
她这是在有意识地培养儿女,让他们逐步接手核心业务。
“另外,”沈兰心目光深远,“裕隆粮行这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酿酒需要大量粮食,粮食来源是我们的命脉。我们不能永远受制于人。冀儿,等工坊稳定后,你要着手调查周边的土地,看看有没有可能购置或长期租赁一些良田,作为我们自己的粮食基地。或者,寻找更可靠、更公道的粮食供应商。”
她心中已然绘就了一幅庞大的蓝图。这“玉冰烧”,仅仅是一个开始。
江云冀全力投入到庄子酿酒工坊的扩建和保密工作中。
他挑选了数名身家清白、父母皆在侯府为仆多年的家生子,以及两名对侯爷极为忠心的老部曲之子,组成了核心工坊的队伍。
按照沈兰心给出的改进图纸,新的蒸馏设备更加高效,并且采取了分环节操作,确保无人能掌握全部工艺流程。
沈兰心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她深知“饥饿营销”不能过度,必须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一点产品,才能维持热度和期待感。
她精心挑选了几家地位尊崇、且日后可能对侯府有所助力的府邸,让江云锦以“感念厚爱,特此分享”的名义,送去了极小份量的“玉冰烧”,再次收获了一大波人情和赞誉。
看着府库中因变卖部分何凤芝私产而略有充盈,又感受到外界对侯府态度的微妙转变,沈兰心稍稍松了口气。这第一步,总算走得还算稳当。
然而,这日午后,沈兰心正在核算近日开销,袭香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主母,庄子上来了位不速之客。”
沈兰心头也未抬,问道:“何人?”
“是裕隆粮行的东家,赵常1青。”袭香低声道,“他指名要见您,说是有笔大生意要谈。”
沈兰心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赵常1青?他此时找来,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哦?大生意?”沈兰心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