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火烧粮仓、上门逼债不成,这是换了策略,想合作了?”
她沉吟片刻,裕隆粮行掌控着京城大半的粮食交易,确实是条地头蛇。
如今侯府酿酒,日后所需粮食绝非小数目,与粮行打交道在所难免。赵常1青此人,手段卑劣,但或许能从他这里探听些消息,或者……反过来利用一下?
“让他到偏厅等候。”沈兰心吩咐道,“另外,去请世子过来一趟。”
稍作整理,沈兰心便带着江云冀和袭香来到了偏厅。
赵常1青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的精明与算计,却逃不过沈兰心的眼睛。
见到沈兰心,赵常1青立刻起身,拱手行礼,态度倒是颇为客气:“赵某冒昧来访,打扰夫人清净,还望海涵。”
“赵老板不必多礼,请坐。”沈兰心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不知赵老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常1青笑着坐下,目光在沈兰心身后的江云冀身上扫过,笑道:“早就听闻侯夫人巾帼不让须眉,近日接管侯府,行事雷厉风行,令人佩服。赵某今日前来,一是为前几日手下掌柜周丙财的鲁莽行为赔个不是,那厮胆大包天,竟敢伪造契书,讹诈侯府,实在罪该万死!赵某已将他重重惩处,赶出粮行了。”
沈兰心心中冷笑,推得倒是一干二净。
她面上不动声色:“哦?竟有此事?好在刘捕头明察秋毫,已将那狂徒拘押。此事既与赵老板无关,那便罢了。”
“夫人大量!”赵常1青呵呵一笑,话锋一转,“这第二嘛,赵某听闻贵府庄子上似乎在酿造一种新酒,近日在京城名声大噪啊。想必酿造此酒,所需粮食甚巨。赵某不才,裕隆粮行在京城乃至周边州县都略有薄名,货源充足,价格公道。若是夫人有需要,赵某愿以最优惠的价格,优先供应贵府所需粮食。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果然是为了“玉冰烧”而来。先兵后礼,软硬兼施,看来这赵常1青是盯上侯府这门新生意了。
江云冀闻言,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沈兰心一个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