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龙胆的药性是阴寒的,它的药力都藏在它的汁水里面,所以要放在没有太阳的地方,让风把它吹干,这样药力才能留住。”
“要是用太阳晒,它的汁水一下子就干掉了,药性起码要跑掉七八成,那样的药吃下去,对治病一点用都没有的!”
闻言,李毅辰皱紧了眉头。
阴干法?
这个只存在于某些古老药典孤本中的炮制方法,他只当是前人夸大其词的杜撰,从未当真过。
他行医一生,处理紫金龙胆这味药,向来都是用烈日曝晒法。
难道......
他错了?
这些年他为了给孙女治病,耗费巨资,从世界各地搜罗来无数珍稀的紫金龙胆,然后用他认为最正确的方法进行炮制,最后却收效甚微。
他一直以为是孙女的病太过棘手,药石罔效。
可如果......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病上,而是出在药上呢?
如果他一直以来喂给孙女的,真的只是一堆“和干草没什么区别”的废料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他的天灵盖上,让他浑身冰冷,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一个女佣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禀报道:“老爷,小小姐醒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居家裙的纤细身影就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女孩,长发如瀑,眉眼如画,气质干净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
只是她的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身形也过于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就是李毅辰的孙女,李雅兰。
李雅兰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但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到大都是接受私教,从未踏入过校园。
如今到了上大学的年纪,也只能待在家里。
她走下楼,看到餐厅里除了爷爷,竟然还有客人,有些诧异。
一个气场强大、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还有一个......
穿着粉色公主裙,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的萌娃。
李雅兰的目光瞬间就被沈酒酒吸引了。
她走到餐桌旁,温柔地蹲下身看着沈酒酒,声音轻柔地问道:“你好可爱呀,是哪家的小宝贝?”
沈酒酒最喜欢这种漂亮又温柔的大姐姐了。
她立刻甜甜地回答:“姐姐你好,我叫酒酒。”
可是在看清李雅兰的脸时,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这个漂亮姐姐的身上......
缠绕着好浓好浓的黑气,比这个房子里的任何地方都要浓,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生气在苦苦支撑。
沈酒酒的小心脏揪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帮她把那些讨厌的黑气赶走。
一只大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夹了一块软糯的排骨,喂到了她嘴边。
“张嘴。”
顾瑾年的声音低沉。
沈酒酒只好乖乖张开小嘴,啊呜一口把排骨吃了进去。
李毅辰此时也从震惊中稍微缓过神来。
他笑着对顾瑾年介绍道:“顾先生,这是我的孙女,李雅兰。”
李雅兰闻言,抬起头看向顾瑾年。
爷爷平时从不带外人回家,今天却带了这么一个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场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回来,还特意介绍给自己认识。
难道爷爷是在变相地给她安排相亲?
李雅兰拧眉,站直了身体,对着顾瑾年礼貌却疏离地摇了摇头,直接了当地开口:“爷爷,我已经说过了,我还小,暂时不想考虑结婚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转向顾瑾年:“顾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管家和佣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
李毅辰也是一脸的尴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瑾年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喂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沈酒酒嘴里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大声宣布:“他是我爸爸!”
她还很不放心地瞪了李雅兰一眼,小小的内心里警铃大作。
哼,这个漂亮姐姐想抢走妈妈的老公!
不行!
爸爸是妈妈的!
李雅兰愣住了。
她看着一脸“护食”表情的沈酒酒,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男人,一张白皙的小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