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合上文件夹,递还给盛泽安,声音淡漠:“盛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发那份资料,只是不希望我女儿因为你的私事影响心情,仅此而已。”
“至于你奶奶,是酒酒心善,与我无关。”
“盛总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谢。”
“顾氏不做亏本的买卖,但也从不占别人的便宜。”
沈酒酒虽然看不懂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从爸爸的话里也听出了一点利益交换的味道。
她从爸爸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盛泽安,学着爸爸的样子,一脸认真地把那个文件夹又往前推了推。
“叔叔,爸爸说得对哦。”
“酒酒救盛婆婆,不是想要你的东西。”
她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妈妈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酒酒是在给自己积功德,不需要叔叔用这种方式感谢的。”
“与其这样,”小丫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建议道:“你不如多去做一些善事呀。”
多做善事?
盛泽安闻言一愣。
他看着沈酒酒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心里忽然有所明悟。
是了,酒酒小姐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去给需要帮助的人捐款。
他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了,多谢酒酒小姐指点。”
说完,他不再坚持,收回了那份合同,再次对父女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带着助理离开了顾家。
看着盛泽安离去的背影,顾瑾年和沈酒酒对视了一眼。
父女俩的脸上都带着同款的茫然。
他知道什么了?
这时,管家再次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道:“少爷,小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顾瑾年收回思绪,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主宅。
第二天是周六。
顾瑾年难得没有去公司,打算一整天都陪着女儿。
结果一大早,他刚抱着还在犯迷糊的沈酒酒走下楼,就看到管家领着两个人走进了客厅。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英挺,气质沉稳,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A市另一豪门世家,陈家的现任家主,陈勇。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橘黄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
“酒酒!”
陈西茜一看到沈酒酒,眼睛立刻就亮了,开心地冲她挥着小手。
趴在爸爸肩膀上,正眯着眼睛打瞌睡的沈酒酒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在做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脑袋还在爸爸的肩上蹭了蹭。
顾瑾年脚步一顿,深邃的黑眸淡淡地瞥了陈勇一眼。
又来一个。
今天顾家倒是热闹。
陈勇领着女儿快步上前,先是客气地对顾瑾年颔首示意:“顾总,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随即,他又看向顾瑾年怀里那个还没睡醒的小豆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酒酒小朋友,你好。”
顾瑾年面上不动声色。
他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将她从怀里放下来,稳稳地放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酒酒。”
陈西茜见沈酒酒还迷糊着,又喊了一声。
沈酒酒的双脚一沾到地,人也清醒了几分。
她揉了揉眼睛,当看清眼前站着的真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茜茜?你怎么来啦!”
“我爸爸带我来的呀!”
陈西茜开心地跑到她身边坐下,两个小女孩立刻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酒酒我跟你说哦,我的心脏病好像好了很多耶!”
陈西茜凑到沈酒酒耳边,小声地分享着自己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胸口不闷了,跑几步也不会喘气了,好神奇哦!”
沈酒酒一听,有些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
那当然啦,你可是吃了酒酒用玄力辛辛苦苦捏出来的药丸,怎么可能不好呢。
另一边,顾瑾年和陈勇已经走到了待客的茶厅。
佣人奉上新沏的顶级大红袍,茶香袅袅。
陈勇开门见山,对着顾瑾年语气无比真诚:“顾总,今天我来,是专程为了感谢您的。”
顾瑾年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闻言眉梢微挑:“陈家主客气了,我与你平日并无太多私交,这声感谢,不知从何说起?”
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