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你终于来啦!”
沈酒酒开心得不得了。
她凑过去小声地问:“你身体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陈西茜点了点头,小声回答:“嗯,医生伯伯给我吃了好多好多的药,现在好多了。”
“不过医生伯伯也说了,我的心脏病是天生的,治不好的,以后还是要很小心很小心。”
沈酒酒歪着头,在她的视野里,陈西茜的身上正环绕着一层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它们就像一条条有生命的毒蛇,阴冷、恶毒,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陈西茜的心脏周围,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陈西茜的眉心,印堂发黑,山根凹陷,一道清晰的黑线直贯命宫!
这是......
这是标准的大凶之兆,是将死之相!
沈酒酒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聚满了泪水,雾气氤氲。
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送给茜茜的那个爱心平安符,就挂在茜茜的书包上,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努力地抵御着黑气的侵袭。
可是没用的......
那黑气太重、太凶了!
她的平安符只能抵挡一些游魂小坏人,对上这种级别的邪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盏小油灯,随时都会熄灭!
茜茜她......
她快要死了!
“酒酒?你怎么了呀?”
陈西茜看到沈酒酒突然要哭的样子,顿时慌了神,着急地问:“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
沈酒酒用力地摇着小脑袋,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爸爸那张严肃的脸,和他的叮嘱。
可是......
可是茜茜就要死了呀!
一边是爸爸的嘱咐,一边是好朋友的命。
这个对于成年人来说或许需要权衡再三的选择题,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说,答案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对不起,爸爸,酒酒不能看着茜茜死掉!
在好朋友的生命面前,所有的叮嘱和规则,都变得不再重要。
沈酒酒拉开自己的草莓熊小挎包的拉链,小手在里面飞快地摸索着,然后掏出了一颗同样用金箔纸包着的小药丸,一把塞到了陈西茜的手里。
“茜茜,快把这个吃了!”
陈西茜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金灿灿的、看起来像糖果一样的东西,有些好笑地问:“呀,怎么又是糖果呀?”
“你别管是什么,快吃!”
沈酒酒没有解释这是药丸,只是催促着她。
陈西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剥开了糖纸,将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红色“糖果”放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下一秒,一股无比精纯温和的暖流,猛地从她的喉间滑入,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一直有些发闷、隐隐作痛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了所有的褶皱,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轻快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连日来因为病痛而带来的疲惫和虚弱,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而在沈酒酒的眼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那颗蕴含着她精纯玄力的药丸,在进入陈西茜体内的瞬间,就化作了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轰然炸开。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陈西茜心脏周围的、狰狞可怖的黑色邪气被瞬间冲散、净化了大半。
虽然那股邪气的根源还在,没有被彻底根除,但至少,笼罩在陈西茜身上的那层浓重死气,已经消失了。
太好啦!
沈酒酒看着陈西茜眉心的黑线渐渐淡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酒酒同学,陈西茜同学。”
讲台上,温柔的李老师看到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轻轻地拍了拍桌子,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讲哦,不然等一下就不会折小青蛙了。”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这才连忙坐正了身子,拿起桌上的卡纸,开始认真听课。
午后,阳光正好,
盛泽安坐在顾家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姿态依旧是商场上惯有的笔挺,但微蹙的眉头和时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请问......酒酒小姐快回来了吗?”
这是他今天下午第五次问出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