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
不会是在乱画吧?
很快,沈酒酒就画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然后拿起那张还带着墨迹的符纸,递到顾瑾年面前,一脸骄傲地介绍道:“爸爸,这是追踪符。”
“不管是干人还是活人,只要用一点点妈妈教的法咒,念一下下,就可以立刻追踪到他在哪里啦!”
顾瑾年根本听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他接过符纸,紧张地问:“使用这个法咒......对你会有影响吗?”
“不会哦。”
沈酒酒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自信。
说完,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对着那张符纸,小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凌空一点。
下一秒,那张黄色的符纸竟然在顾瑾年的手中无火自燃!
“小心!”
顾瑾年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就想将手里的纸丢开,同时一把将沈酒酒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哎呀,爸爸你不用担心啦,这个火不会伤到人的。”
沈酒酒被爸爸的大动作弄得有些无奈,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解释道。
话音刚落,那团火焰就骤然熄灭,只留下一小撮灰烬,从顾瑾年的指缝间飘落。
沈酒酒闭上眼睛,小脑袋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笃定地对顾瑾年说:“爸爸,我知道那个干人在哪里了。”
顾瑾年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知道了?这么快?”
他以为怎么也得需要个几天时间,或者做什么更复杂的法事。
“当然啦!”
沈酒酒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酒酒的符纸本来就很厉害,再加上妈妈教的法咒也很厉害,所以追踪符的作用就能发挥到最大,自然就很快啦!”
又是她那个神秘的妈妈。
顾瑾年心里愈发好奇,那个女人到底都教了酒酒些什么惊世骇俗的本领?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追问道:“那,那具干尸现在在哪里?”
沈酒酒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刚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然后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一字一句地描述起来。
“嗯......”
“酒酒看到,那个干人现在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房子外面有一个好漂亮的花园,花园里种了好多好多红色的玫瑰花。”
“房子的墙是白色的,屋顶是蓝色的,门口还有两个石头的狮子,看起来好凶哦。”
“从那个房子的窗户往外面看,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湖,湖边上还有一排柳树......”
沈酒酒一边回忆,一边详细地描述着她所“看到”的景物。
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顾瑾年的心上。
他越听,脸色就越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渐渐凝聚起骇人的风暴。
直到沈酒酒说完,睁开眼睛,顾瑾年的脸色已经冷得像是能凝结出冰霜。
沈酒酒歪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突然变脸的爸爸,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呀?”
顾瑾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没想到,沈酒酒口中描述的这个地方他不仅知道,而且......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A市郊区,临湖而建,带着种满红玫瑰的花园和蓝色屋顶的白色别墅。
那是他那位已经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亲姐姐,顾文悠的私人别墅。
顾瑾年摇了摇头:“爸爸没事。”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谢谢酒酒,帮爸爸找到了干尸。”
“爸爸现在就带人过去,把那个坏东西消灭掉。”他顿了顿,又说:“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要!”
沈酒酒一听,立刻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她不要回家。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顾瑾年的脖子,小脸上满是担忧:“爸爸,那个黑线线还缠着你呢,酒酒要跟着爸爸,保护爸爸!”
虽然她画的符纸很厉害,只要贴到那个干人身上,就能把他身上的坏东西都赶跑。
可是,爸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呀。
万一那些坏东西在被赶跑之前,有什么异动伤害爸爸怎么办?
她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才行。
顾瑾年当然看不到女儿口中的“黑线”,但他看着小豆丁那双写满了认真和坚持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