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合章)曜哥儿与金承徽,“一尸两命!”
负责稳住她,一人负责喂她吃饭。

    金承徽早在闻见这阵饭菜香时就垂涎三尺了,哪怕心知要警惕,身体的本能也让她克制不住张开了嘴。

    直到膳用了一半。

    哗啦——

    金承徽一把掀翻炕桌。

    “狗奴才,我要见太子!”

    海顺坐在炕边的乌木椅上,闻言不为所动,自有宫人收拾地上的狼藉。

    金承徽又抄起引枕砸。

    海顺随手接住。

    “殿下忙着呢,承徽主子有话与我说就是。”

    “你也配在我跟前称‘我’?”

    海顺:“不说算了,收拾收拾上路罢。”

    金承徽闻言一怔。

    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但真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底还是升起了无限恐慌。

    她不要死,她不想死!

    该死的不是她!

    不是她!

    “啊啊啊!啊啊啊——”

    金承徽疯了也似抱头尖叫,叫到一半,她骤然收声下了炕就往外跑!

    可惜脱水太久,刚吃了饭腿脚还没恢复力气,致使她刚起身就栽倒在地。

    两个宫女去扶她,金承徽抬手就要扇人。

    被海顺拿拂尘挡住了。

    “承徽主子病了,将人搀进卧房。”

    “不、不准碰我!”

    “狗奴才你们敢动我试试!敢动试试?!”金承徽甩开宫女的手,尖声吵嚷着。

    海顺可不惯着她。

    最终金承徽被抬进了卧房,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将其牢牢安置在榻上。

    金承徽挣扎无果,发起狠来。

    “太子对我就不觉有愧吗?我在东宫三年,他亏欠我三年就不觉有愧吗!”

    “愧?”

    海顺淡漠地看着她。

    “承徽主子怕是记性不好,自您入东宫,令尊由鸿胪寺丞调任为礼部主事。

    令堂受封六品安人,逢年节宫中皆有赐赏。

    令兄从一介不入流的小旗晋为正七品总旗,令弟因恩例入国子监,令妹亦寻了桩好婚,这些可都是大大的实惠。”

    “殿下因何要对您有愧?又何来亏欠一说?”

    按常理承徽这个位份即便恩荫其母族,通常也只有父母双方受恩。

    不至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太子患有隐疾,答应金承徽几人入东宫于他而言便是一种利益交换。

    所幸不是什么大事,太子行事也有分寸,元隆帝和都察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金家一家子蒙太子封赐这事,金承徽是知晓的,也为此好不得意。

    可现在。

    她咬牙怒道:“那是他们,他们好不好跟我无关!我没叫太子给他们恩惠!”

    海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看金承徽的眼神与看死人无异。

    也就是在这时候。

    拼命挣扎的金承徽忽感胸口似巨石压顶,阵阵剧烈刺痛扎得她眼前发昏。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卡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手足在顷刻间僵直发冷。

    “不、不……”

    两个宫女终于松手。

    金承徽捂紧心口,另一手朝海顺伸去,指甲与嘴唇皆呈现异样的青紫。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是、我是陷害宋槛儿了,可她不是没怎么样吗?她肚子里的那坨肉不是没被堕吗?!”

    海顺:“不是没酿成祸就叫无罪,真等事发生了才定罪,律法不成摆设了?”

    金承徽才听不进他的话。

    她拼了命往床下挪,却是“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浑身不住地抽搐。

    知道自己今儿是要折在这儿了,金承徽猛地抬头,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双眼鼓胀,粗哑的声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宋槛儿……宋槛儿!”

    “我诅咒你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我诅咒你……唔唔!”

    哈哈哈哈!

    怕被她咒吗?

    怕就对了!

    她就是要诅咒宋槛儿。

    诅咒她生产当日临盆难产,血崩而亡!诅咒她肚里的孽种早夭横死!

    她,金瑶。

    做鬼也不会放过宋槛儿,不会放过太子!

    .

    啊啊啊!

    熟睡中的曜哥儿惊醒,心底发出一连串惊叫。

    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会梦到金承徽?

    那个曾在元隆二十八年,害得父王的一位新侍妾一尸两命的金承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