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尸体旁边玩什么清纯?!就算是活阎王,也有点太不尊重死者了啊喂!
眼看着谢迎整个人像被烫熟一样,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
温祈赶忙干咳两声,掩饰性地别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正轨。
“那这尸体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拉着走,也不好就在这里晾着。”
谢迎显然还处在半掉线的状态,不仅没回答,还顺口把问题重新丢了回来:“那你觉得该如何?”
“按照正常流程,报官呗。”温祈随手用草杆往淤泥里划拉几下,把瓷片重新掩盖住,再把用完的草杆抛进河里毁尸灭迹。
“运尸,认尸,安葬。”她掰着手指头数,“后面还有这么一大堆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才好。况且……侯爷难道就不好奇,府衙的仵作会验出个什么结果吗?”
谢迎没有反驳,温祈直接就当他默认了。
或许是有尸体在的缘故,她总觉得这河边有些阴嗖嗖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冷战。想来多半也不会再有别的发现了,便干脆直接催促谢迎回去。
“走吧走吧,再不去报信,这尸体都快成虫子窝了。”
谢迎略一愣神:“你害怕?”
“怕倒是不怕。”温祈摇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纯恶心。”
谢迎没再继续问,但光看表情,显然是认定这不过是她的掩饰。
“那便走吧。”他说着,顺手抄起温祈,往肩头一扛。
温祈猝不及防来了个天旋地转,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便开始迅速变换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她还是想说。
到底能不能换个体面点的姿势啊?!河岸边连绵的荻草迅速往后退去,几乎拉成了一片模糊残影。谢迎带着她腾跃而起,又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不过半炷香时间,便停在了客栈外的树下。
就是承钊常蹲的那棵。
温祈捂着被硌得生疼的肚子,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
耳畔尚且还残留着呼啸的风声,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侯……侯爷,以后好歹打个招呼呢?”她可怜又无助地凝望着谢迎,“你知道的,我身子弱,实在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这话说的,更容易叫人误会了。
于是谢迎的耳根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但他依旧维持着冷硬的姿态,冷声道:“往后莫要再说些不着调的话。”
“诶?”温祈不解,“什么话?”
“方才的话,还有……”谢迎有些难以启齿地继续道,“腰带。”
温祈:“……”
破案了,狗谢迎是个保守派。
然后她又情不自禁地脑补起来。
光听到腰带就这样。
那等他见识到,什么叫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那不炸了么。
她揉着腰,两眼微微眯起,狐狸般狡黠地笑了起来。
谢迎被她笑得心头莫名一阵发虚。
“……若还有这精力,便去府衙报案!”
他这语气,听起来多少是有些色厉内荏。
温祈半点都不怵,敷衍地打了个哈欠:“忙了大半宿,我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啦。侯爷体谅体谅我这个弱女子,就别让我再多跑这一趟了吧?”
说着,又讨好地冲谢迎眨了眨眼睛。
谢迎冷不丁呼吸一滞,又羞又恼地捏紧了掌心。
“……温祈!”
眼看他快被气成人形制冷器了,温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见好就收,头也不回地往客栈里走去。
客栈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听着动静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目送温祈上楼。
恰好谢迎进门,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承钊和卑弦还都不在,连个能出气的都没有。
他停在原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侯……侯爷?”掌柜谨小慎微地低声唤道,“侯爷若是偶感不适,小的这儿有些……”
“免了。”谢迎心累地摆摆手,“差个人去报官,就说在汶水河边,河堤以西五百步远的地方,新发现了一具男尸。”
第二天一早。
温祈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脑子尚且有些混沌,她愣愣地看着悬在空中的系统弹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今日传闻:水中火,地下雷。】
这算是彻底把爆堤一事坐实了?
她思忖着,简单洗漱后,推开窗子,循着嘈杂声的方向,往下瞥了两眼。
才发现竟是府衙的官差,领着浩浩荡荡一队百姓,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这么大动静?总不至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