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姑娘大学要毕业了，刚谈的男朋友，我得，我得回去啊……”

    王晓和齐予沉默地站在上两级台阶上，面色黯淡。

    秦烟焦急地看看陈勇又看看上面的二人，一肚子怒火再也按耐不住：“那你去！你不吃饭你还能再活个几天，你非要现在去喂鱼你就去！”

    有人划动了一下水面，发出“哗哗”轻响。

    秦烟更气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大家说好了要小心谨慎，现在个个都是怎么了!”

    “哗啦”一声巨响，陈勇忽然向前扑倒却向后没入水中，连带着秦烟猛地连下了几级台阶。

    “陈师傅！”三人发出惊呼。

    “有！咕噜咕噜……”陈勇的头部沉入水面以下，紧接着冒出一大串气泡和一股血水。

    秦烟快速地反应过来伸手去捞，抓住陈勇的胳膊。一瞬间，她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拽陈勇。

    秦烟立即像拔河一般向后坐倒，等待身后二人的支援。

    王晓同样抓住那只胳膊向后使劲，齐予则跨过二人的肩膀从一侧绕下，伸手在水中环过陈勇的腋下将他向上拉起。

    陈勇发青的脸露出水面，嘴中无意识地吐出一口水。

    秦烟见状大喊：“一，二，拉！”

    就像拔出了深海的塞子，齐予抱着陈勇向上一个猛冲，四人一起猛地撞到台阶上，疼痛出声。

    “出来了！出来了！”王晓惊魂未定地跳起来，拽着陈勇的衣衫往上拉，“快去上面！去上面！”

    —

    陈勇呈“大”字躺在地上，脸颊上的破口淌着血，齐予不停地重复按压的动作，两位女士跪坐在两侧紧张地看着这场急救。

    宋爻闻声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怎么溺水的？”

    “水里有东西！把陈师傅拽下去了！”秦烟指向扶梯下方基本恢复平静的水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油光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色。

    “噗。”陈勇终于喷出一口水，剧烈地呼吸起来。“水鬼！有水鬼！”

    “没事了，没事了。”众人纷纷上前安抚。

    陈勇的眼神逐渐有神，最后彻底恢复神智。

    “发生什么了？”宋爻在他跟前蹲下，小声问道。

    “有个东西，跟人手一样，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的脚，把我往水里拖！”说着，陈勇掀起裤腿。他的脚踝上乌青了一大片，充血肿起，虽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但确实贴合“水鬼抓握”这样的描述。

    “这……真有水鬼啊！”王晓震惊地看着眼前疑似铁证的伤痕，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

    “保持乐观，不要多想！”秦烟摸了摸发疼的后背，强撑起笑容说道，“现在人没事就是好事！”

    ……

    宋爻起身走下扶梯。

    洪水的水体泛黄，浑浊不堪，但眼前的积水是幽深的绿色，更像是一口深潭，将人的视线吸入深渊之中。

    “宋爻。”

    宋爻闻声转过头，齐予站在扶梯顶端静静地看着他。

    “不要离水太近，很危险。”

    文静的人身上时常会带着宁静的磁场，就像此刻的齐予，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宋爻收回目光，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多谢提醒。”

    抬脚走上楼梯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