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
击吗?

    “是呀是呀,快回房歇息去吧!嘻嘻。”

    “我房间,哪?”朱骁憋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丫鬟们像是被逗乐了,嬉笑着走向一侧的廊道:“那道长快跟奴婢们来吧,奴婢二人带您去。”

    闭上眼,这是一个充满了真善美的美好场景,热心女孩帮助迷路大哥找到住所。睁开眼,这是一个砧膳没的阴间场景,红脸纸娃娃在前引路,仿佛在问:“来吗?墓地都给你挑好啦!”

    去or不去,真是个好问题。

    “道长,你怎么还不动呀?是不想回房吗?”两个丫鬟突然安静了下来,像花圈一样定在原地,只有面上的黑色眼珠子还在轱辘,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眼眶写出一个“朱骁”的名字来。

    朱骁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去的去的”,颤巍巍地跟上。

    看着前面浮动的两盏红灯笼,朱骁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哥,这是个好观啊”,恨不得一个大逼斗子把自己扇晕过去。

    哥,你在哪呀!你再不来,我就要连盒不过五斤半了!!!

    ***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外间一套桌椅,内间一张床。

    称得上影视剧里的古色古香。

    宋爻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门口,指尖把玩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玉扣,他还不能完全确定这里的夜晚是否安全。

    屋外响起了像木鱼一样清脆响亮的敲击声,敲击声像打点器一样间隔均匀,音色、音量上都没有任何变化。

    响了十一声。

    子时到了。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宋爻在心中计数,什么都没发生。

    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宋爻悄然起身走向房门。

    房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屋外漆黑一片,甚至比屋内还黑,建筑的大致轮廓都看不清,这样的黑暗无疑是不正常的。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纸人,因为没有木架子调整时的碎响,更像是单薄的纸片被翻动的声音。

    宋爻关上门原地蹲下。

    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响停止了,一个人影突然印在宋爻头顶的门上,它紧紧地贴在门外。

    寒意迅速从脚底传到指尖,宋爻收住自己的呼吸声,压低身体往一旁挪了两步,抬头盯住门上的剪影。

    一张白色的纸片就在宋爻眼前从门缝外鬼祟地伸进来,慢慢向上。

    门闩!

    宋爻伸手按住门栓,半蹲伸臂的姿势让他手脚发酸,但看着正执着地想要将门闩挑开的纸片,他知道此刻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纸片逐渐变得暴躁,最后“哗啦”一声退了出去。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纸片在与门摩擦。

    它在拍门?

    顾不得细想,宋爻按着门闩向着轻晃的木门上靠去,试图用自己精瘦的身躯稳住这单薄的木门。

    动静起起歇歇两三阵,突然,伴随着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木门上的人影消失不见。

    干脆,迅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爻松了口气,轻轻坐到地上,冷汗顺着他的后颈流下。四肢已经有些发僵,但他还不敢完全收力,再一次往门外窥探确认那东西已经离开了之后,他才缓缓起身。

    抬头。

    撞进一道视线里。

    面前的窗户外,一双竖着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盯着他,这是一双和纸人一样细长的眼睛,用赤线勾勒而出,像是有个纸人脖子歪折90°后扒在窗后。

    但宋爻清楚地知道,它不是纸人,就像刚刚门外的那个东西一样。

    赤线之间那颗血珠子一动不动。

    它看到宋爻了。

    它正盯着宋爻看。

    再次陷入一种无声的对峙状态,宋爻攥紧符纸试探地向前一步。

    赤线微微弯起更显狭长,它在笑。

    宋爻又听见那个声音,窸窸窣窣,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伴随着油纸弯折一般的脆响,这种声音让他想到遍布蚂蚁的蚁穴,又让他想到炼狱里沸腾的油锅。

    它只是笑着,一动不动。

    它能进来吗?

    高度集中的精神让宋爻的胸腔里堵成一团……他要想办法先从这场对峙中脱离出来。

    刚刚门外的东西分明能把“手”伸进屋内,那么窗外的它为什么只是停留在看的阶段呢?它的“规则”有所不同吗?它们不是一类吗?

    宋爻盯着它,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

    那双赤目微微眯起流露出警告的意味却未移动半分。

    它为什么不进来呢?

    宋爻慢慢靠近缝隙,从被偷窥者转变为偷窥者,双眼与那双红眼睛就这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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