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就是顺着岩石盘旋而上的石阶,上了石阶到头才算是真正爬到山顶了。
山顶是一个小院子,正中是一个小池子,池子里长满了荷叶却不见荷花。池子两侧各一小香炉,里面燃着香。轴线上到头是一个白色的龙头,应该是由一整块的白岩雕刻而成,栩栩如生,令人惊叹。
“挺高的。”宋爻和朱骁并排站在围栏前,眼前是起伏的群山与飘渺的云烟。
“哥,你早该这样出来走走了 ,一天天的宅在公司里,蘑菇都不爱往你脑袋上长。”朱骁笑着打趣,却突然看到围栏外的山岩上攀着一个人。
好巧不巧,正是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在岩壁上蹬了几下,向上抓到了栏杆,一个上翻越过栏杆,平平稳稳落到平地上,也不见喘气,就往楼梯口走。
“他是人类吗?”朱骁偏头靠向宋爻,幽幽说道,“哥,这人不会是气急败坏了偷溜进来搞破坏吧。”
宋爻和朱骁默契地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老道士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间展示符文贴画的房间,墙上、展柜里都是些老文物。
宋爻刚要出声质问,视线不自觉地被正对面墙上正中挂着的一幅如门神彩画一般的画捕获。
他慢慢向画走去。
“哥!”朱骁拽住宋爻的胳膊阻止他向前。
老道士闻声转过身来,笑着说道:“你们也来看画吗?”
朱骁横了老道士一眼。
宋爻没有回复任何人,坚持走到画前,伸手去触碰画上的圣母像,黄色宣纸的触感跃然指尖之上时,宋爻打了个激灵,惊讶地意识到这幅画竟然没被玻璃框住。
“你看出来了?这画有两层。”老道士眯着眼睛立在一旁。
宋爻顺着老道士的目光看到画纸右下角露出一截红色,就像是下面还有一层红色的画纸。
老道士好似调侃道:“你要不揭开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失的智,宋爻把手伸向了文物,一下子把那黄纸完完整整地撕了下来。黄纸底下是红纸,上面的画和黄纸上几乎一模一样…
不,红纸上的圣母没画脸。
来不及诧异,宋爻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黄纸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你真撕啊。”老道士的声音中也有一丝震惊。
宋爻茫然地抬头:“我……”
话未出口,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恍惚间宋爻伸手去抓身旁的老道士,被道袍带了一下,反将对方扑倒在地。
“这下好了,一时半会儿的出不去了。”老道士的脑袋砰的一声磕到地上以表认同。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将众人裹挟。
宋爻压着老道士缓缓抬起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
老道士的声音嘶哑又渺远,好像在回答宋爻的质问:
“是它在引诱你。嗯…让我想想。在它的引诱下你揭开了故事的封条,这该算是谁的过错呢?”
“你?不对不对。我?不对不对。它吧!”老道士看向宋爻,笑着得出结论,“你和我,运气都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