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辜负了你精心准备的圣诞大餐......”布鲁斯将呼之欲出的痛呼咽回肚子，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松弛。

    “对于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阿尔弗雷德将完全失去意识的沈钰安置在治疗床上，接着又立刻处理起布鲁斯的伤口:

    “毕竟圣诞火鸡在有些人眼里只有腿是可食用部分。”阿尔弗雷德无情的吐槽道，但手下的动作却尽量轻的卷起战衣的下摆；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双氧水，带着轻微刺激性气味的双氧水被反复浇在伤口处。

    无色的液体在化学反应下形成白色泡沫，细密的如针尖刺入般的疼痛为布鲁斯有些昏沉的大脑带来了些许清明。

    布鲁斯侧过头，目光越过阿尔弗雷德忙碌的身影，落在另一张医疗床上。昔日总是如古井般沉稳的搭档，现在却像是被抽在了全身的骨头，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脸上甚至染上有些死寂的灰败。大片的被病毒侵蚀的痕迹已经褪去，只是左臂上还隐约泛着青紫。

    这幅景象，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布鲁斯的心头——那是比腹部的伤口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钝痛。沉寂片刻，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她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正用无菌纱布吸掉伤口周围反应后的泡沫和血水，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起头看了眼监控屏上的数据，语气凝重的道：

    “阻断剂完全发挥了它的效用，但病毒对她身体的透支非常严重，万幸林博士留下的资料足够详细，所以彻底清除病毒也只是时间问题。”阿尔弗雷德确认过伤口无活动性出血后，这才往注射器内抽取了200的利多卡因，他在管壁上弹了几下，待针管内的空气排出后将它从伤口附近缓缓推了进去。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您自己的伤口。”阿尔弗雷德活动了一下肩膀，趁着麻醉剂发挥作用的间隙又查看了一遍沈钰的生理数据；她的生命体征曲线虽然虚弱，但已趋于平稳，之前那条异动的红线已经被阻断剂牢牢压制在安全线之下。

    “匕首刺穿了腹直肌鞘，幸运的是它卡在了肌肉层......”阿尔弗雷德用齿镊拨开伤口边缘，放大目镜下可见断裂的肌纤维渗着血珠。

    "好在伤口不算太深，否则我真的想不出来布鲁斯·韦恩为什么半夜三更的会在自己的庄园被人捅个对穿。" 他一边说着一边夹起弯针，羊肠线穿过坚韧的筋膜层。

    布鲁斯紧抿着嘴，目光在屏幕上显示着的研究报告上短暂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转回到沈钰身上。

    而就在他将目光挪走的瞬间，电脑的副屏微弱的闪烁了一下——一道伪装成系统数据的代码像只赛博幽灵一般潜入了蝙蝠电脑，它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防火墙深层加密区，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刻贪婪的搜刮着硬盘内的研究资料。

    阿尔弗雷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一针在03:45分落下，他动作利落的在末端打结、剪断线头，这才如释重负的将手术工具丢进一旁的托盘。

    随着剪刀掷入盘内的响动，那道代码也携带着大量凝聚着智慧与噩梦的核心机密悄然离开了蝙蝠洞，顺着一个早已潜伏在哥谭网络节点中的“影子通道”，如同水滴蒸发般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