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比蠓虫还难缠......”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副屏,那上面显示着沈小姐目前的生理数据;在病毒的影响下,它们的每一次波动无疑是在把这具身体内的各个器官逼上绝路。
“呃啊啊——!”一声尖啸再次撕裂了空气。
沈钰的招式被布鲁斯一一化解,本就凌厉招式在病毒的影响下变得更加致命。只见她如同鹞隼一般从高处跃下,右手迅速抽出藏在腰后的匕首,再次扑向布鲁斯。
攻击的目标依旧是他此刻毫无防护的咽喉,布鲁斯猛地向后仰倒,同时抬臂格挡。
“锵——!”
匕首与战衣护臂上的利刃擦出一串火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那匕首宛若她的利爪,再次被化解的攻击使得沈钰的招式更加阴狠毒辣;她故意卖了一处破绽,然后趁着布鲁斯分心的瞬间将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称得上诡异的弧度,反手刺向布鲁斯因后仰而暴露的肋下。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就像在跳一场致命的华尔兹,而这一击来的又太快太刁钻,布鲁斯只能硬着头皮按下那只刺向他肋间的手臂,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坚韧的凯夫拉纤维和布鲁斯极力的控制化解了部分力道,但匕首还是刺穿了布鲁斯的小腹。
“唔!”布鲁斯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因剧痛猛地一震,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瞬间浸透了伤口周围的布料。
几乎是同时,阻断剂的合成也跑满了进度条。阿尔弗雷德手中握着那瓶装着阻断剂的容器,平静的蓝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在瓶内荡漾,一圈圈的波动起伏仿佛拍打在岸边的海浪。
这无疑激起了“潘多拉”原型最原始的恐惧——死亡;所以在这一瞬间,它放弃了控制沈钰对布鲁斯实加最后一击,而是“命令”她去摧毁那瓶阻断剂。
【拔出那把匕首,然后用它击碎那瓶该死的东西——】
源自深渊的罪恶声音在沈钰的脑海中响起,此时她眼中的暴虐更甚,但布鲁斯十分敏锐的摸透了对方的意图:他神色一凛,在沈钰的手握上匕首握柄前率先一步把它拔了出来。
鲜血随着匕首被粗暴拔出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布鲁斯的手也染红了沈钰悬在他左腹处的指尖。他借着拔刀的力道,将手中那柄还滴着自己鲜血的匕首,狠狠地地甩了出去。
想都别想。
失去远程攻击手段后的沈钰更加狂躁,她猛的身体前倾,不顾一切地朝着阻断剂扑去。但布鲁斯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无视腹部伤口不断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强硬的用钢铁般坚硬的双臂固住沈钰,任由她双腿在空中踢打。
“阿福!!”布鲁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嘶哑的吼声,目光越过沈钰疯狂扭动的肩膀,死死盯住阿尔弗雷德的方向。
就是现在,动手!
阿尔弗雷德此刻面沉如水,那把沾染着鲜血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地上,泛着寒光的刀身刺痛着他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迅速的将阻断剂装填在枪式注射器内。
几乎是飞跃至两人身侧,毫不犹豫的将注射器抵在了沈钰颈后靠近中枢神经的血管处。阿尔弗雷德按下扳机,阻断剂在高压的推动下瞬间被注入沈钰的血液。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屏幕上的秒数缓慢跳动着,注入点周围的皮肤下,那些搏动的青紫色纹路肉眼可见地褪去。沈钰狂暴到极致的动作突然一滞,眼中想要毁掉一切的暴虐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茫然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布鲁斯同样伤痕累累的怀里,此刻蝙蝠洞内只剩下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呃……咳!”猛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
布鲁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和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将他淹没,他脚步踉跄着,连带着沈钰一起就要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瞬间丢下注射器,紧忙上前用他那在蝙蝠侠高大强壮的身形前略显消瘦的身躯撑住两人的身体。
如今他得用上十二分的力量才能撑住曾经他单手就能抱起的小男孩儿,阿尔弗雷德脚步沉重的架着他们走向治疗床。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蝙蝠洞是这样的大,大到连短短几步的路程都显得那样遥远。
“坚持住二位,我可不想以后只能抱着你们的遗照过圣诞节!”
“得了吧阿福......”老管家刻在DNA里的英式幽默在耳边响起,布鲁斯轻笑了一声,却因伤口被扯到而停顿了一下:
“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