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苍白,却挂着笑,叫她艳丽五官的攻击性冲淡了些。
就像是,已经成年的勇猛母虎王悄悄收敛起獠牙,佯装起乖顺,诱骗着柔弱的人类进入她的狩猎区内。
许宁才不傻嘞。
她机敏地后退一步:“我不要,你就这样给我。”
说她聪明,但时不时冒出的傻气还是让人忍不住发笑。
看起来机敏,却是个实打实的财迷。
还病着,贺望舒闷咳着笑了片刻,才抬起头笑盈盈地看向许宁。
被那东西豢养在家里后,贺望舒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么神采飞扬的模样了,一不小心便看痴。
“看啥!”
许宁凶巴巴地,外强中干厉害贺望舒一声,冲她伸手,“不是说要还钱么?钱嘞?”
贺望舒回神,不慌不忙将衣袖薅上去。
身为商业新贵,在扳倒那东西后,贺望舒身价也虽着大涨。
穿得、戴得,无一不是私人订制亦或是限量款。
许宁虽然看不出那些东西的价值,但也觉得肯定不便宜,照顾她这段时间,愣是没敢碰那些东西一下。
贺望舒在身上挑挑拣拣,最后从手腕上摘下一枚金镯,在许宁眼前晃晃。
金镯子欸……
许宁整个心神都被金镯子带走了,两只眼睛跟着它晃动,忍不住吞咽口水。
哪怕是03年,金价还没突飞猛进到后世八九百一克的价格,但对于当下大众的工资来说也不是家家户户能买得起的东西。
“想要吗?”贺望舒笑着,趁人之危,轻轻握住那只保养不算得当的手腕,不等回答就将金镯套上她的手腕。
许宁眼睛都瞪大了。
明明不算特别重的金镯,如今水灵灵出现在自己手腕上,许宁都有一种胳膊抬不起来的错觉了!
“给、给我的?”她懵懂抬头,喉头上下翻动,小声确认:“真的是给我的吗?”
“不喜欢吗?”贺望舒故意逗她,“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吧。”说着,就佯装要伸手摘下。
本以为她会躲开,宝贝的抱着镯子跳开,再震震有声地跟贺望舒据理力争;
但没想到,许宁只是整张脸的委屈得耷拉下来,泪眼汪汪的看着贺望舒的动作。
那样子,好像贺望舒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许宁是财迷,没人不爱钱,更何况是这种金灿灿的大金镯子。
许宁甚至都能想到,自己拥有了这个大金镯子后,再面对厂里那些天天仗着自己跟厂长有八竿子关系的人时该多有底气。
你跟厂长是亲戚又咋了,我可有大金镯子!
金灿灿的呦!
不过,许宁不贪。
摸着自己个良心,许宁也说不出自己照顾她这段时间的付出能值这么一个大金镯。
只是戴戴,许宁就心满意足了。
因此当贺望舒去取时,她不忍心,但还是狠心伸直胳膊,闭上眼睛不去看。
许宁自欺欺人的法子有效,但是贺望舒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看她紧闭着眼睛、皱巴着脸,取到一半的金镯又稳稳戴回去。
“喜欢就要躲开。”
许宁缓缓睁开眼睛,懵懂看向贺望舒。
这种眼神,实在犯规。
贺望舒舔舔犬牙,巧劲将许宁拉进。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缠,只要贺望舒想,现在这个距离她就能把许宁紧紧抱住。
懵懂之间,许宁听到面前的女人说:“喜欢就说出来。”
她不解:“为什么?”
说出来,有什么用吗?
许宁眨眨眼睛,眼底写满不解。
贺望舒呼吸一滞,好半晌才缓缓吐气:“说出来、告诉我,我就会给你。”
“为什么?”
许宁不懂,为什么要告诉贺望舒,贺望舒为什么会给自己。
就因为,自己把她捡回来了吗?
可是,厂里人那么多,下班的人也那么多,就算自己不捡,肯定也有别人捡的呀。
许宁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坐直了身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贺望舒看了许久,然后低头,亲手把手腕上的金镯取下,放进了贺望舒手心。
贺望舒懵了:“为什……”
“太贵重啦。”许宁说,“就照顾你这几天,我不能昧良心拿走这个金镯子的。”
要是贺望舒真是坏人,许宁说不定就昧一次良心,闭眼要了;可现在看来,贺望舒更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傻孩子。
哪有人用大金镯子当感谢费的,那多捡几次,岂不是就发家致富啦!
许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