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昱已然习惯每次离开前的唠叨,笑着答应,脾气很好的往回推着万胥让他别送了。
“最后一句,封印的期限快到了,最近注意些,有问题立刻来我这里。”万胥被推着马上要被塞进门内,这句话语速很快,但京昱听完却愣住了。
半晌,才缓缓回道:“好,我会注意。”
京昱和仝如澈御剑升起,飞过围墙边,低头却和许赊对上了眼睛。
许赊刚从厨房里出来,抬头冷不丁看到站在剑上朝他挥手的少年,一瞬间我有些怔愣,却又很快朝他点了点头。
京昱笑的更开心,朝他说了句话,山顶风很大,许赊并没有听清楚,但看口型大概是:“真是高冷哇。”
那人说完便飞走了,只剩下一个清秀挺拔的背影。
许赊看着天边的身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见到京昱的那一刻起,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占据着他的心脏,还夹杂着一点其他的情绪,但是却形容不出来。
就像是立春后飘渺的细雨将天地蒙上一层清透的薄雾,凝不成水珠却又让人恍惚。
这对他来说很是反常,毕竟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过多的情绪,除了感到过愤怒,其他情绪好似都被冰川封住了。
在脑中思索良久,他可以肯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京昱这个人。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许赊转身进了厨房,环视一圈却想起来事情都做完了,又缓缓走了出来。
离开太白山的路上仝如?一直没说话,京昱也难得如此清静。
回到仙京,两人先后踏进镇魔司的门,正在扫院子的裴千裘看见仝如澈一个弹射起步便朝他冲了过来:“你小子,今天轮到你扫院子了结果人跑了,还要我帮你?知不知道你闭关了那么久都是我替你扫的?!”
面对裴干裘的怒吼,仝如澈却只是瞪大眼睛,不说一个字。
京昱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向仝如澈凑近了一点伸手去点他的禁言穴。
“那不是应该的吗?还不是因为上次遇到个判你们非要丢给我打自己在旁边看戏,瓜子儿都磕上了,害得我被我爹挑出一堆毛病还被锁去闭关,你们一群冷漠无情的人,不该狠狠地补偿我一下吗?”
一连串的话从他嘴里钻出来让人耳膜一震,结果刚说完他自己便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裴千裘反应了过来,也不追究他帮忙扫地吃的亏了,和京昱笑成一团差点跪在地上:“我说你回来之后怎么那么安静,要平时全镇魔司的人都知道你仝大嗓回来了,结果是被禁言了。”
仝如澈脸憋得通红:“谁说的!还有你刚叫小爷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是谁出任务的时候半夜看画本笑声把鸡都震醒了我不说…”
说着他便要去抓裴千裘,但后领被京昱一把抓住拉了回去:“你这禁言谁给你点的?你惹谁了啊?难道是万胥爷爷那小徒弟?”
“不是不是”仝如澈摇头,支支吾吾:“就我从天上跳下去的时候不是砸到一只鹿了嘛,被那鹿角硌了一下,刚好硌到了…”
另外两人笑的不行,京昱眼泪直冒:“我说你这一路怎么那么安静,搞的我都不适应了,结果是禁言了还死要面子不肯说。”
仝如澈更气了:“我怎么说?啊?我怎么说?”
“比划比划不行啊?傻透了…”
还没笑完,余光瞥见了一道人影,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爹。”
“司长。”
“回来了?”仝诤身着象征仙京高级职位的玄色官服,点头回应他们:“千裘你叫叫他们,都快来主厅,有新任务。”
“是。”裴千裘应下,画出几个传讯符飞向镇魔司的不同方向。
不一会主厅便集齐了九个人,除了司长仝诤,还有八个隐观,分别是京昱、仝如澈、裴千裘、季君酌、孟尘江、浔枫、裴雀和故明。
八个隐观看起来都十分年轻,年纪也确实不大,最年长的季君酌二十二岁,最小的裴雀才十七岁。
凡人修士大多苦修一辈子也无法得道飞升,虽说近百年来天帝褚胥把飞升的标准下降了不少,飞升修士的人数也多了很多,但是像这几人如此年轻的仍是凤毛麟角。
除去京昱和仝如澈生在仙京,其余六个人都是正儿八经飞升上来的。
刚好赶上了镇魔司建立,天帝考虑到镇魔司的独特职能与任务的高难度,便把这几个年轻有为的少年仙者聚集在了这里。
“这次把你们都叫过来是因为这几日同时上报了两处严重的浸染地区,”
仝诤环视八人,言语简洁:“分别在长宁郡和庐梁郡,需要分两队出发,你们商量一下。”
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仝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