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是要看清是哪几家的姑娘八卦,而是想看看萧大人坐哪。

    萧家门楣清正,萧大人与她同岁,太后还告诉他,萧大人幼年也曾去江南住过三年,若是日后她想在将封地设在江南,萧大人可去江南做官陪她。

    太后为她挑了几年,这位萧大人如今是太后最中意的人选,只是顾卿然今日才知,原来宫里关于她即将选萧家结亲的流言已经传得这样广。

    温酒暖身,殿内的炭火烧得又热,她闷头想着该怎么和母后说好,不急着定亲,等到一盏酒落入她眼下,她微微扬起下巴,看清了萧大人的脸。

    他是来给她敬酒的。

    “公主可是有些醉了?”

    顾卿然自从知道自己酒后会吐露真言,多有惊人之语后,便不再敢纵酒了,她摇了头,匆匆碰过萧大人的酒杯,随意抿了一口,算是没拂他的面子。

    萧聿却没立刻就回自己的席位,又低头和她说了几句话才走。

    宫宴快结束时,顾卿然下意识去寻徐寂行的身影,落了空,她再去寻太后,又是不见人影,隐约有了点猜测,她喝了口清茶定定心,随后便出了殿门。

    雪已经停了,外头的宫人正赶着扫雪为一会出宫的贵人们开路,这样热闹喜庆的日子,宫人也得了不少赏钱,宫灯下微微照亮的几张面孔都含着笑意。

    顾卿然叫住一个来问话,外头地还滑着,母后应该不会走远。

    “公主是问太后?太后方才去了宝福殿。”

    “徐大人也跟着呢。”

    宝福殿是祈福上香之地,离此处不远,她走到那里时,才进了正殿,忽而有人从殿门内踏出一步,玄色衣袍在她眼前晃过,她再抬头时,徐寂行已经双目沉静地望着她了。

    “怎么了吗?”

    她还想往殿内多看几眼,就被他轻轻勾住袖口。

    “小卿。”

    他声音和平时有哪里不一样,顾卿然嗯了一声,忽然在他青白的指尖停住眼神。

    徐寂行的指尖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痕,沿着指端顺往掌心,伤口丑陋如乱麻,似乎是旧伤,落在他冷玉般修长的手指上十分碍眼。

    她还想细看这些伤口时,徐寂行突然拉住她的手,说:

    “太后不会再拦我见你。”

    顾卿然哦了一声,她心里是高兴的,这样她也不用再去见什么萧大人赵大人,她的确喜欢徐寂行。

    “小卿可愿意见我?”

    她点了头。

    徐寂行手还落在她莹白的手腕上,眼里带笑,他从来都是淡笑,笑意如微波转瞬即逝,顾卿然头一次见他这样直白地含着笑意,她也弯了唇,踮起脚尖,抱了他一下。

    只是一下。

    顾卿然眼含敬畏地看着香炉前的神像一眼,将手乖觉地收进袖中。

    可徐寂行往前移了半步,他抱她抱得极紧,手臂像是烙在她脊背之后,顾卿然诶了一声,刚想提醒他佛祖还看着呢。

    可紧接着,她发现,徐寂行的指尖在微颤,连带着他滚烫的汹涌的心跳声也传进了她的脑海里。

    “你怎么了呀?”

    她好心轻轻推了他一把,眨眨眼,这个时候徐寂行好像又恢复了素日的模样,眸子里清冷端方。

    他们就在宝福殿内,给佛祖上了香,顾卿然想的是不该在佛门之地与徐寂行相拥,而徐寂行却是跪得比她久了些,像是来还愿。

    宝福殿外,依旧是白雪皑皑,皎洁的月光落在雪地里,照得夜幕中隐含些许明亮,再冷沉的天色,也落入了微光。

    “你会继续做丞相吗?”

    到了殿外,顾卿然忍不住问。

    “不会。”

    徐寂行将她带去了偏殿的窗边,这里既可以看清外头的月色,又不会惊扰旁人,几支腊梅斜斜着伸往窗边,明净的窗台下,另有一股暗香。

    “你……你从前的心愿,不就是位极人臣吗?”

    徐寂行眉眼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勾了勾唇,道:

    “太后说,日后我就是小卿养在府中的面首,若是小卿哪一日挑了驸马,我便不能在你身边继续待下去。”

    这话骤然有些伤人,她唇瓣微张。

    顾卿然虽喜爱看话本,倒也没什么养几个男子的心思,若是想要别人陪她玩乐,宫内寻几个女官或者从京中招揽几个才艺颇高的女先生不是更好?

    “那若是我一直不选驸马呢?”

    徐寂行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眼角,他道:

    “若是小卿五年内都未选驸马,五年后,若你点头,我便是你的驸马。”

    她轻咬唇瓣,问:“这五年内,你的官职呢?”

    “四品官,立于朝堂,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