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从京城到岭南,徐寂行花了整整六十日。

    行至江陵,遇上暴雨,道路泥泞,耽误了几日。

    到了大庾岭,山路难行,军队脚程慢了下来,又缓了几日。

    他在岭南安定下来,写了信寄回京中,一来一往,顾卿然收到他亲笔信时,已经过了中秋。

    徐寂行在信中所提,岭南暑气正浓,荔枝清甜多汁,晶莹小巧,她一口气读完信,再往窗外一瞧,桂花都快谢了。

    信中,徐寂行将日常琐事、当地见闻、府上往来,描述详细而生动,从庭院内果树,到府内的陈设布置,如画卷在她眼前展开。

    顾卿然从前只知道他擅文章诗词,却没想到他写起这些倒另有生趣。她不禁想,他这样的笔墨,若是去写话本小传,怕是也能卖得甚好。

    只是,这人竟也不问问,她在京中,可有挑选驸马。

    直到年关在即,岭南来了第二封信。

    海盗猖獗,想趁着年关,百姓团聚时,烧杀抢掠,军队部署正在紧要关头,他不可能也赶不回京。

    京城下了初雪的那日,她出宫去了一趟相府,墨辞将府内照看得同原来一样,书房内一根毛笔的位置都未动过。

    后院的红梅开得正盛,雪簌簌而落,她在院中静静坐了会,一切如旧,除了他不在。

    离开了相府,顾卿然没立刻回宫,而是让人改道去了林娘的糕点铺。

    林娘将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已经在京城开了第二家铺子,改名为甜福斋,顾卿然下了马车时,雪也停了,甜福斋冒着热气。

    刚出炉的梅花糕甜香软糯,排着队来买糕点的人在积着雪的街巷上惹眼又热闹。

    天朝自扫清北狄之患后,可谓是四海升平、葳蕤繁祉,再无流民横尸街头的惨剧,比起去年,今年林娘每日留给需要人接济的穷苦百姓们的糕点都出现了不少剩余。

    “肯定好吃,宫里的糕点就是好看,可味道……呜,差强人意吧。”

    她拿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梅花糕,吹了又吹,眉眼弯弯,脸颊也被屋内暖气烤得发粉,笑着道:

    “还没吃进嘴里呢,可味道就好香啊!”

    林娘眼睛一热,“公主是最捧场的客人。”

    顾卿然抿唇笑笑,连吃了三块梅花糕,证明她可没说谎。

    “林娘,再包些给我带回宫吧,母后、皇兄也想尝尝,对了还有皇后娘娘和小公主。”

    林娘诶了一声,赶紧道:“公主,小公主还小,可不能吃这些黏食。”

    顾卿然哦了哦,她只记得皇后姐姐生的小公主可爱柔软,就像是梅花糕一样,都忘了,小宝宝不能碰这些食物了。

    “好吧,那再多包几样,还要酸枣糕,糖葫芦,皇后姐姐现在最爱吃酸的。”

    这些都是小事,林娘立刻吩咐了人去办,可等到桌上摆满了那些包好的食盒,林娘知道她要走了,不舍她。

    她以前还是个被人欺辱、求救无门的寡妇,如今她开了糕点铺,自己做了掌柜,不但攒下了许多银子,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还能救人,救那些穷苦之人。

    一切都一切,都从顾卿然救下她开始。

    林娘仔细用湿步盖好食盒,见顾卿然站了起来,便将食盒递给了宝春。

    她虽是没读过书的人,但也听说过朝中那位徐大人的名声,顾卿然救她那日,徐大人就在她身侧,那时她说身侧的男子是她表哥。

    过了这么久,她现在明白,已经去了岭南的徐大人,是公主曾经的夫君。

    那是中秋第二日,顾卿然带了女儿红来找她喝酒,她醉了,林娘从她口中听到了徐寂行三个字。

    她大着胆子问她,“徐寂行是谁?”

    “是一个不张嘴的闷葫芦,等到葫芦裂开时,已经掉进了河里,漂去了岭南。”

    林娘听得又伤感又好笑,还有这样的说法。

    “对了,林娘,今年八月,我要去江南,表哥已经定了亲,八月初一办喜事,到时候,你可随我同去,顺带去看看江南那些糕点铺的生意。”

    徐寂行将令牌给了她,暗卫营她用不到,都交给了墨辞看着,至于江南的生意场……

    从前他送她的那几本生意经,她那时和他隔阂,看也未看,现在又去藏书阁将那几本书翻了出来。

    生意得不断做下去,不断翻着花样,才能赚银子呢。

    如今天下繁盛,百姓在玩乐上十分舍得花银子,更不要说江南那些富商带头养戏班子,造船舫,卖茶卖酒。

    顾卿然想了想,她最大的玩乐也就是看话本子,于是买了江南几家书坊和书坊对面的茶楼,凡是去听故事的,都是书坊里最未畅销的话本子所编,只讲个开头,剩下的,都要自己去买书看。

    一来二去,她在江南的糕点铺和书坊,都赚了不少钱。

    等他回来……他也得看看,她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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