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事。

    她来得突然,其实这会李韫本约了徐寂行来议事,只是她来了,徐寂行就在殿外候着。

    顾卿然不知徐寂行也要来见李韫,她在里头和李韫说了好些话,等到她自己想走,出了殿门,才看清了立在门外的徐寂行。

    他依旧是苍白而冷俊的脸,眼眸深邃翻涌,看到她时,他下颚立刻绷紧,但只是一眨眼,好像又成了她的错觉。

    徐寂行躬身,向她行礼,低下脊背,“臣见过熙宁公主。”

    “不必多礼。”

    她辨不清她的嗓音是否平静淡然,但她是真心想看徐寂行好好为江山社稷效力,造福百姓,特别是听说了灾情后。

    “你身子不好,不必一直等在外头,若是派人通传,我会早些出来。”

    傍晚风大,有些凉,徐寂行身形清瘦,宽大的袖袍灌入凉风,衬得他有几分病弱,可他也没添件外袍披上。

    她主动开口,他神色便有些异样。

    顾卿然只往后看了一眼,陪在徐寂行身边的是墨辞。

    但也只是看了看,她并不是关心他,只是不想他早逝,李韫登基不久,朝中大小事宜,徐寂行为李韫分担了一半。

    走廊上已经点了烛火,灯火摇曳间,照得他眼底发红发亮,眼神发烫,而她别过脸就走了。

    徐寂行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去了殿内。

    书案边摆的那几叠精致的点心还未被撤走,李韫喝尽了梅子汤,抬眸看向徐寂行。

    “徐相,你来了。”

    徐寂行眼神略过那些点心,抿了唇。

    李韫知道他的病还未养好,免礼赐座。

    “京中南山别院求人来传话,你父亲病重,朕想,他们二人年迈体弱,已经被幽禁许久,本就时日无多,且他们毕竟是你的生身父母。”

    “从前的徐府还在,朕可以放他们回徐府,派上老仆照应,你觉得如何?”

    徐寂行好似听到了什么意外之事,清冷冷的眸中疏离淡漠,他垂眸的刹那,李韫便明白他对徐府毫无温情。

    他想以此施恩徐寂行,他倒并不领情。

    天家兄弟没有亲情可言,徐府也是,但一母同胞的兄弟走到今日,他这样从冰冷皇宫里走出来的帝王都难免感叹一番。

    这样一想,小卿与他和离对彼此都好,徐寂行心性之冷,没有软肋可言,而小卿这样纯真简单的性子,还是寻温和体贴的夫君适合她。

    “罢了,你退下吧,此事朕定了。”

    徐寂行听了,也没说什么,放下茶盏后便出了紫宸殿。

    清冷的月色照得宫道发白,穿过拐角,墨辞提着晃悠悠的六角琉璃宫灯地随着他去了小路。

    他要出宫,本该走大道,这条路徐寂行几乎日日都走,突然改了路线,墨辞也不敢提醒,直到穿过杏林,踩着窄窄的石砖路,走进了御花园。

    墨辞反应过来这里是何地时,徐寂行已经挥了挥手,要他退了几步下去。

    空无一人的秋千空荡荡地随风微晃,不远处的凉亭内连灯火也无,唯一的亮光便是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

    徐寂行摸着秋千的缰绳,在月色下站了一会,他闭上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却不是来自今晚,而是多年前坠入悬崖时,风擦过耳边的夺命声。

    那时候山间的明月也如今晚,是上弦月,银勾一般。

    骨肉亲情,父母之恩,从那时起,便断了。

    他甚至觉得李韫愚蠢,又或许,他从未未认清,他是什么样的人。

    翌日一早,宫里派了人去给徐家人治病,后又将一对老人接进了徐府。

    宫里办完事后,特意派人去告知了相府。

    徐寂行在书房里看折子,听了后连头都未抬,墨辞怔怔然退了下去。

    徐家曾获罪被幽禁,重新回徐府一事,并不光彩,何况徐寂行是徐寂行,徐家是徐家,倒也没什么人当面恭贺他此事。

    这件事李韫做得隐蔽,顾卿然反倒知道得早。

    她也曾唤徐寂行的爹娘为父亲母亲,也从舅母那边得知过徐寂行幼年遭遇,而徐望溪派人刺杀徐寂行的那一箭又是射入她心胸。

    她想不在意此事也难。

    “公主,圣上定是看在徐相的功劳上,网开一面,留了徐老爷和老夫人一命。”

    宝春替她梳头,忍不住提了一嘴。

    顾卿然撑着脸发呆,总是洋溢着笑的芙蓉面却笑不出来了。

    阿兄这件事,做得并不好,撇去徐寂行和她的旧事,阿兄这样做,怕是适得其反。

    因着百花宴将至,百花宴前后两日,太后心疼她日日去远山庭院读书辛苦,便让她歇息几日。

    是以,她听骆明讲完围魏救赵的课,接下来三日,她都不会再来这里。

    “骆先生也会去百花宴?”

    骆明仔细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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