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得让虫想睡觉。但一切步入正轨时,意外也会以出乎意料地方式跳出来。
灭灭维维真的出事了,在大平日四天后。
得到这个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恍惚,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
瑰拉坐在病床边,泪水直落,双手紧紧握住灭灭维维的一只手。
垃圾桶里堆满了纸巾,瑰拉已经哭到麻木,西格里芬从来没看见他哭得这么厉害过。
即使是在床上,西格里芬怎么折腾他,瑰拉也很少落泪。
塞西拉推开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虫,双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说,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平地里一声惊雷,惊得他们缓不过神。脑袋一片空白,世界在静止,就像看了一部帧数出错的电影,荒诞无厘头。
西格里芬和塞西拉还记得他们前前天才一起过了一个好团圆日,大平日的傍晚飘了雪,天上在放烟花。
灭灭维维给他们每只虫都准备了稀奇古怪的礼物,不爱说话也说不了长句的虫,那天晚上,开口祝福了每只虫。
说得很慢,说几个词还会卡顿,再接着说,每一句话都不一样。
记忆里,跳跳糖一样噼里啪啦炸开碎掉的烟花,火星还来不及绽放,就被雪片裹挟。
穹顶之下,流泻在这虫世的银河碎钻映射发出的光,明明灭灭,在他认真的脸庞边若隐若现。
记忆里的灭灭维维,渐渐和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虫重合了起来,多么的,让虫无法接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潋严肃又带着怒气地质问,瑰拉扬起半边脸,嘴角想要勾出一抹笑,尝试几次却失败。
“他说他一只虫会孤独,要来找我玩……我知道,他只是想来陪陪我,我不应该同意的……昨天雨夹雪,他来找我……我应该去接他的……我看了监控,他只是好心地,扶起了一只跌倒的虫,却要变成这样……”
瑰拉的泪水又落了下来,眼眶里再次流出的液体,几乎耗尽他身体里仅有的水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哆哆嗦嗦地把从警局那里要来的监控点给他们看。
视频里灭灭维维撑着一把印着五彩树叶的伞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虫很少,他低头走路,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水坑。
他的面前出现一只披着透明雨衣的虫,同样低头走路。
路灯上和路边明沟里铺满雪,雨和雪打湿路面,披着透明雨衣的虫脚滑摔倒在地。兜帽滑落,监控照出他戴着口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