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靠自残获得西格里芬怜悯的变态。
灭灭维维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南卡罗宾夕的目光被他的手指吸引。
灭灭维维趁现在摊开手掌,露出红白交错的斑驳伤痕。
南卡罗宾夕脸色一变,他想不出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一只雄虫,也不明白他手上的伤痕为什么没有被祛除。
灭灭维维不说话,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
“因为没必要,他不在意,所以就不需要操心这些伤疤,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德兹从外面赶回来,脱下沾满雪点的大衣,递给管家机器虫。
穿过走廊,进入客厅,正好目睹全过程。南卡罗宾夕的不解,就算只看背影都能感受到。
德兹出声解释:“伤疤对你来说是必要的,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灭灭维维听见他出声就站了起来,自然地推着南卡罗宾夕的轮椅转向德兹。
德兹看见他的举动,又看了眼被他的动作搞得不自在的南卡罗宾夕,忍不住笑了出来。
“灭灭维维阁下看你身上的伤疤,可能就像在看出现在一片叶子上的划痕,他当然不会害怕。”
“对自己身上的疤痕都不关心的虫,怎么会关心其他虫身上的疤。”
“又去找那个档案了吗……”
“习惯了……”
德兹和奈曼瑟打了个招呼,没管南卡罗宾夕是什么反应,走到沙发边坐下,喝热茶看新闻。
46389在灭灭维维的脑海里尖锐爆鸣,尖叫着竟然有虫和它一样懂灭灭维维。
灭灭维维低头,南卡罗宾夕抬头,视线相撞,灭灭维维很快就错开视线,南卡罗宾夕怔怔地盯着他。
南卡罗宾夕不懂,他的世界纯粹又简单,很少会想要探究什么,西格里芬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他渴望炽热鲜活的情感,充盈他全身。从头到脚,每一处都被浸泡在情感熔炉中。
王宫里一座城堡连着另一座城堡,雌父雌兄只会溺爱他,只有西格里芬,鲜活的西格里芬,能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所以南卡罗宾夕不懂,不懂他为什么不讨厌灭灭维维这样淡淡的家伙。
灭灭维维把他推到自己刚才坐的那边,把自己闲得没事折的纸花塞给他,再往他手里塞了一瓶胶水。
灭灭维维捻起两朵纸花,把纸花对碰,指指胶水,再指指他的手。
“你要做花球吗?”
灭灭维维竖起大拇指,赞赏地点点头。南卡罗宾夕好奇地看向他,刚想问他这是他自己折的吗?
就看见灭灭维维抬手看了下端脑,刚坐下就立马起身跑出客厅。
“蠢货。”
西格里芬抽空回头骂了他一句,南卡罗宾夕反条件地咧嘴傻笑,西格里芬一和他说话他就成了这副死样。
文瑞恩和涞浦卡也抽空朝他竖了两根中指,实名鄙视他。南卡罗宾夕看了眼手中的胶水和纸花,反手抓起沙发上的小靠垫丢向他们。
前几天刚把手腕折断过,他的手现在还使不上力,准头偏了几分,砸在怀明尼身上。
怀明尼头也没抬,直接把靠垫砸向阿爱荷,阿爱荷平静地收回偷偷搭在西格里芬腰上的手。
德兹加入奈曼瑟和塞西拉的谈话中,南卡罗宾夕偷偷听,听了一耳朵无聊的话题。
他撇撇嘴,低头做花球。还差一朵花就完成花球的时候,灭灭维维抱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客厅内噤声片刻,灭灭维维没感觉到,刚来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他听不见说话声。
待在病房的时间长了后,也习惯了耳边窸窸窣窣各种声音,唯独没有说话声的状况。
他没意识到热闹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自顾自地走到窗边开箱。
易逢来给他寄了两箱工厂里的虫创新后的风力兽,让他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哪些足够新颖,哪些能上市赚大钱。
每次灭灭维维在虫的面前出现或离开,总是会吸引虫的目光。
来和去都悄无声息,又不会说话,自然地就会多关注他一些。
“就这样就很好了……”
塞西拉不自觉地喃喃道,灭灭维维安静地蹲在落地窗边拆箱子,头顶被光照得毛茸茸。
缩成一团,莫名的可爱又乖巧。
抱着花球滑到奈曼瑟身边的南卡罗宾夕听见塞西拉的话,不解,抬头看看自己雌父和叔公的表情,又把疑惑咽了回去。
雌父和叔公都没有笑,脸上是他看不透、不明白的复杂。
不是看见他又自残的那种复杂表情,是审视、斟酌、犹豫,想要做什么却无法开口的表情。
奈曼瑟和德兹对视一眼,冥冥之中有种不安的念想,就像虫神在暗示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这些天一切都在顺利发展,现在的氛围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