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棉花地里的工虫们注意到他们这边,窃窃私语。
“那是雄虫阁下吗?”
“雄虫怎么会来这里?他们这些娇滴滴的家伙不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吗?”
“我还以为只有西格里芬殿下这样的雄虫愿意来看我们这群虫呢……”
种植厂用的是机器采摘棉花,九到十月棉花成熟,现在十一月,广阔的土地上剩一两片地的棉花还没采完。
月潋朝工头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他来这也不全为了陪灭灭维维玩,经理那边有一堆文件等着他过目。
“你们自己玩去吧,瑰拉认得路,你们跟着他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用等回复,这群虫没一个在意他去哪。
瑰拉脑子里过了一遍种植厂的地图,实在没找到能玩的地方。他犯难,不明白月潋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
抬眼时,灭灭维维早就跑到仅剩的棉花群中,伸手想要触碰棉花。
瑰拉大惊,挽起衣袖就往地里冲。塞西拉拦住他,却没有看他。
塞西拉平静地注视跑远的灭灭维维,瑰拉疑惑,他想塞西拉不会担心吗?地里多变数,不是灭灭维维受伤,就是生长出来的作物受损。
“他能损坏几朵棉花?他顶多让自己受伤。”
塞西拉的声音平静柔和,笑意含在尾语上。瑰拉怔愣,是啊,灭灭维维又能损坏几朵棉花。他转头看向灭灭维维,灭灭维维的双手揪在一起。
他以为雄虫没见过棉花,比起好奇地触碰,更多的是天真地扯下棉团。一两朵棉花算不了什么,但会让工虫讨厌他。
可灭灭维维只会收回想要触碰的手,静立原地,好奇地凝视洁白作物。
“反正你就在这儿看着呗,他就算不说话,也很讨虫开心的。”
塞西拉不讲究,一屁股坐在田埂边,百无聊赖地刷虫网。瑰拉挪开水桶,找了个干点的地方坐下。
“不缠着他了?”
“啧,要之前我肯定会缠着他,但前些天德兹老爷子跟我说了一些事……说他啊……”
塞西拉仰头望天,十一月的天上云多,天气也适宜。他真想不出灭灭维维死的那天天气会怎么样。
灭灭维维心力在衰竭,悲伤、愤怒、孤独诱发了这一切,而他们对这些情绪为何会一直存在于灭灭维维身上,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