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站的时候江阳拿回戴在曲弋左耳上的耳机,并摇了摇他。
“醒醒,快到了。”
睡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窗外,曲弋提着书包站起身,他冲着江阳眨了下眼睛:“明天见。”
高中生下晚自习一向很晚,再加上走读生在路上还要花费一定时间,到家就更晚了。一般这个时候,李惟清已经睡着了。
但意外的是,才到楼下,江阳就发现六楼的灯是亮着的,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灯是亮的!
灯竟然亮了。
确信是他的房间没错,江阳内心倏的一沉,眉目间染上怒气,电梯都来不及等,三步并作两步疾冲到家,一脚踹开房门,只见自己床上毅然决然躺着人。
太会恶心人了!
“江耀!”他飞身上床,捞起袖子就往江耀脸上招呼一掌,接着就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人从床上一把拽了下来,连滚带爬摔在地上。
“d滚出去!你没家是嘛!”
江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站直身体,冲上来用劲推攘着江阳:“你傻逼了?!谁敢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江阳闪身避让,江耀那一推因着惯性差点又摔在地上,江阳说:“劳资懒得跟你动手,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不滚劳资踹得你妈都认不着。”
“你妈!”江耀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隔着一张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阳,“你找死?!”
照是以前,江耀早按捺不住动手了,但偏偏此刻,他忍住了,冷笑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躺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在江阳的床上翻来覆去,拿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打量着江阳,挑衅得理直气壮。
江阳说到做到,长腿一迈,飞身上床,一脚朝着江耀踢了过去。
“Duang——”的一声,江耀又躺在了地上。
紧接书桌和电脑乒乒乓乓往下掉。
这一脚,力度很大,非常紧准的踹在某人胸膛上,江耀半天没踹过气,也没爬起来。
时隔十余年,江耀还认为眼前这人还是那个轻而易举就被他按在地上打得没有反抗余地只知道哭的小屁孩。
江耀先是在地上翻滚,沉闷地哼了两声,继而开始嘶吼起来。由于他的惨叫声太过于凄厉,一下子引来了家里的两位女性。
“干什么,你要翻天啊?!”李惟清批着睡衣外袍进屋,见屋内四分五裂,她蹙起眉头。
王曼姗姗来迟,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心疼不已,他看向江阳:“怎么啦这是?怎么回来就闹成这样?”
江阳冷笑一声,一点没搭理她的意思,质问李惟清:“为什么他在我房间。”
他问的是为什么,不是凭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惟清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目光施舍般落在江阳身上。
听到江耀哀嚎翻滚的声音,李惟清走过去,跟着王曼一起扶起他,手心轻抚着江耀的后背:“哪里疼啊,有没有事?哪里疼?撞哪了?”
“不是撞的。”江阳说,“我踢的,照着胸口踢。”
王曼眼里闪一丝怨毒,继而焦急地看着江耀。
“你踢的?”李惟清深吸一口气,“动手打人?谁教的你?反了天了你!道歉!”
“没用多大力。”江阳嘴里说着,深吸一口气,蛮不在乎道,“难受就去医院啊,给你开住院费,想住多久住多久。”
“你……”李惟清错愕地盯着江阳。
江耀也被他这番话堵得忘了哼声。
“还好嘛?耀耀。”李惟清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呢。”
“哎呦,小孩子小打小闹,哪用得着去医院。”王曼赶紧插进来,“皮外伤都没一点儿。”就算她再不满意,还是使劲给江耀使着眼色,后者不情不愿地站直身体:“没事的婶婶。”
“小打小闹小打小闹。”王曼脸上堆着笑,“哥俩小时候不常常打做一块儿……”
不说这还好,一说起这个江阳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又腾空而起,嘴里下着逐客令。
“我要睡了,你们出去吧。”
李惟清一下子就知道江阳在弄什么幺蛾子:“你和你耀哥睡一块儿,你房间采光好,有电脑也方便。”
“客房采光也好。”江阳看向江耀,“你是没电脑嘛?”
“有的有的……”王曼着急开口,被江耀轻推了一把,打断了。
“啊。”江阳了然地点点头,“有客房为什么不收拾出来住?要和我睡一起?”
江家有两间客房,有一间看样子已经给王曼住了,另一间没有窗户,面积也小,被他家当做杂物间了。江阳那还没来得及修的自行车,就放在那间屋里。
屋里设施一应俱全,上床下桌的装修,捯饬捯饬其实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