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吃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睡在中间,左边是冷凌右边是陈一泽,这俩半夜把被子全往中间踢,又被他胡乱蹬着成了裹在身上的样式,难怪他会热得喘不上气。
窗帘没拉紧,夜色浓郁,远处商贸大厦的灯还亮着,越过半个城市的灯光透过窗纱落在矮几上,与周遭的黑暗形成对比。江阳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四点,他掀开被子,从床尾下去。
卫生间门打开,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赶忙后退一步,他缓了一会儿才开门进去,这烟味不像是一两根烟能散出来的,他不抽烟,但他知道,这起码得是抽了小半包烟。没开抽风机,估计是抽烟的人担心循环空气的巨大声响吵到正在睡觉的人。
江阳对是谁半夜抽烟心里面大概有了些猜测,因为这人最近一反常态,动不动就走神。
这个点醒来他也无法继续入睡,于是匆匆洗漱,迅速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酒店大厅没人,就连前台都在打瞌睡,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还没踏出门就灌进来一股秋风,冷得江阳一哆嗦。他走在街上,城市的凌晨总是很安静,没有鸡鸣,也没有狗叫。
江阳又走了一截路,听到了沙沙声和说笑声。一群清洁工人出现在街角,有的手拿扫帚,有的拿着铲子,接着周遭的早餐店一家一家的开门,偶尔传来一两声招呼声,这个城市开始热闹起来。
“小兄弟来这么早啊?”老板一手活着面一手招呼着,“老婆,有客人咯。”
后厨走出来一人,穿着围裙,身材微胖,肤色白里透红,她笑意盈盈,口音带着明显的川渝特色:“小哥想吃啥,自己先看哈哈。”
出门在外,这熟悉的口音给了江阳一种亲近感。
“先来一碗牛肉面嘛。”
“耶!小哥还是老乡嗦。”老板听江阳那话有些惊喜,“哪儿的嘞?”
江阳嘴唇动了动,开火煮面的声音和着油烟机的声响,他的回答淹没在翻腾的锅里,老板忙着手里面的事,随口一问的话转头就忘在后脑勺。
“姨,再加一个煎鸡蛋。”
“好嘞。”老板娘爽快应着,“煎鸡蛋要现煎哈,等一下咯。”
“好嘞。”江阳找了个地方坐下,“老板这里还有其他玩的嘛?特殊点的那种。”
“其他玩的嘛……”老板想了想没想出来结果,“我们也没咋出去玩过。”
热腾腾的面被端上来,江阳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一天的好心情从吃到一碗好吃的面开始。
在快回去的时候,老板娘提到一个地方,使江阳来了点兴趣:“谢了姨。”
“我靠,你啥时候出去的?”睡眼惺忪的蔡明辉走进他们房间,从桌上几碗粉里面挑了起来,“都啥哨子啊?”
“都一样的,红烧牛肉。”
“咋觉得你们屋有股子烟味?”蔡明辉问道。
刚洗漱完的陈一泽动作一顿,就见江阳朝他招着手,江阳指着其中一碗用方言道:“这碗没放辣,你嘞。”
陈一泽一乐,也说了方言:“咋个?你出克一趟还说起方言来咯。”
江阳笑了笑:“巧了不是,老板是老乡的嘛。”
“晚上睡不着,起来抽了根烟。”陈一泽兀自解释。
“火车颠得屁股痛成这样你都能睡,现在到酒店了你还睡不着了?”蔡明辉的脑回路一直很新奇,“罗骏那呼噜声打得,我都习惯了,你要是跟他一块你更睡不着。”
罗骏:“呵呵。”
陈一泽知道江阳不喜欢烟味,他前半夜睡不着,就去厕所抽根烟,没想到一抽就上瘾了,那个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抽风机的声音太大,开着会影响人睡眠,想着还早就索性关门等着烟味自己散掉,可没料到他回来刚入睡没多久江阳就醒了。
天光破晓,几人出发。
第一天按照蔡明辉的攻略,逛了周边的景点,品尝当地特色美食,几人坐车赶往下一个景点定的酒店时都有些昏昏欲睡。
“今晚睡早一点,别熬夜啊各位。”蔡明辉关门前叮嘱道,“明天爬山,今早点休息,恢复体力。”
“好了好了,你可以滚了。”陈一泽推他进门,“说几遍了都。”
“晚安玛卡巴卡!”蔡明辉关门前道。
或许是太累了还是别的原因,第二天第一个醒来的是蔡明辉,其余几人都还在睡梦中。他不断地拉扯被子,直到把罗骏从床上拉起来,又去江阳他们那不断催着三个人起床。
“你丫是打鸡血了嘛?”陈一泽烦躁的搓着头发。
冷凌不管他的仍然躺在床上。
蔡明辉拖着江阳:“起来起来。”
“你们丫的昨天晚上没睡觉咋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