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怎么处理的?”曲弋问。
“老汪去调了监控,然后两边都给了处罚。”宋予陈回答。
“什么处分?”
唐子浩耸了耸肩,“我和阳儿一个通报批评一个警告处分咯。”说完他又笑道,“还好你和老宋没动手,要不然你俩也要挨处分。”
“不过十一班那几个屡次犯错,违反校规,这次直接回家了。”唐子浩伸了个懒腰,感叹道,“这两周终于不用看到那几个傻逼了。”
唐子浩接着来了一句:“这学期真是神了,学校监控啥时候这么好了,一直以为纯摆设来着。”
“命运吧。”宋予陈淡淡接了句。
几人走出医院。
“我们去哪?”唐子浩发出疑问。
“要不?”宋予陈看向江阳,“咱去搓一顿?反正现在大家都还没吃饭。”
曲弋和唐子浩一齐看向江阳。
“我没意见。”江阳说。
“那我叫车咯。”曲弋掏口袋,除了二十块钱,什么也没掏出来,“靠,手机放寝室了,没带来。”
他们四个人都是考完试后马不停蹄地去干饭,结果发生那一出后,江阳和曲弋直接来了医院,宋予陈考完试也马上过来,唐子浩是在德育处办公室等着把事情解决了就被他妈直接领回了家,四个人此时没一个带手机在身上,唐子浩连智能表都没戴着,全搁寝室里放着。
电子货币无处施展。
好在宋予陈包里有几百块现金。
“去门口打个车吧。”宋予陈说,“今天算我的。”
市人民医院地处市中心,临近商贸大厦,这附近很好打车,几人没站一会儿就有出租来了,曲弋率先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选的是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菜馆,名字倒是平平淡淡,但去过的人都说好吃,听说厨子曾是五星级大厨,后来自己开了饭店出来赚钱,味道果然一流,一传十十传百,生意越发火爆。正因如此,许多人慕名前去。
从这开车到那只要半个小时,可还没到十分钟,后排的唐子浩和宋予陈已经睡着了。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难免遇到颠簸,唐子浩的头一下子从宋予陈的肩靠到了江阳肩上。江阳看也没看一眼,伸出手,轻轻一推,那脑袋又靠了回去。
三个男生并排坐在这空间狭小的出租车后排,更何况其中俩还四仰八叉的睡着了,江阳只好往前面坐一点,没受伤的手往前撑着副驾驶椅背,曲弋的手从上面伸过来垂着,两人手指触碰在一起。
曲弋有些发愣,勾了勾食指,确定是摸到人了,立马收回手,赶紧回头,看到的是江阳同样愣住的脸。曲弋又看了眼另外两人,伸出拇指往后指了指,一脸不可置信:“他俩这就睡着了?”
“嗯。”
“手还疼吗?”曲弋问。
“没感觉。”
曲弋靠了回去,可他的手又突然从座椅上耷拉下来,精准的勾到了江阳的指尖,顺着往下在他掌心蹭了蹭,江阳愣了愣,还没反映过来,小指就被曲弋勾住了。
车窗外流泻过大片的火烧云,远处众山皆小,巨浪滔滔。
那些贯穿了整个记忆中细水长流的痛,那些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苦楚,那些经久不愈的伤,这一刻,好似都在慢慢愈合。
明天几人还要考试,没敢太耽误时间,一顿饭匆匆吃完,曲弋给唐子浩、宋予陈分别叫了车送他俩回家,最后只剩下江阳和他还在路边。
窗外的风一吹,几人走出饭店。
曲弋叮嘱着唐子浩别去瞎逛,赶紧回家,说完关了车门,他回头的时候看见江阳在看街边的路标,令曲弋没想到的是江阳居然率先开口,江阳目光瞥向他:“你还不回去吗?”
“啊?”曲弋指了指自己,“我?我不着急的,我又不用复习。”
江阳走向曲弋:“我也不着急回去。”
“那我们四处逛逛?”曲弋试探性提议。
“可以啊。”
曲弋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个超市。”
江阳问:“你要去超市?”
“对啊,去吸点人气。”
“嗯?”
“看你刚刚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得去人多的地方。”曲弋撇头看向江阳,缓慢眨了下左眼,一脸机智道,“去人多点的地方,吸点儿人气。”
“呵。”江阳乐了,“菜市场人不更多一点?”
“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主要是这儿离菜市场有点距离。”
这条街不属于繁华地段,但很有烟火气,暮色四合,倦鸟归巢,街边叫卖声不断。
“钵钵鸡~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钵钵鸡!钵钵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