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晚自习，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说着他年轻时候的趣事。
太能说了，一节课都快过去了，胡波的嘴还没停下来。
“马上下课了哈。”胡波拧开保温杯，“我就再讲一分钟，同学们要好好学习啊。”
江阳停下笔抬起了头，坐前面的曲弋还在写着东西，江阳不知道他这节课到底有没有抬过他的脑袋。
“不是说你们学习就是为了应付考试啊，学无止境，生活中处处都有化学。”
“同学们抓紧时间多练练，多背背，光背也不行，得理解。”
“不要睡觉啦，起来做题……”
江阳看到曲弋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然后见他直起身，转了过来，敲了敲他的桌面。
“诶，你待会儿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曲弋说，“我给你带。”
“你饿了？”江阳问。
“有点。”
江阳伸手在桌箱里掏了掏，找出一小盒月饼递过去：“垫垫。”
“谢了。”曲弋接过月饼，也在桌箱里翻了下，递了一小盒过去，“差点忘了，上次回来就想给你的，一直搞忘了。”
下课铃声打响，曲弋没有拿月饼垫一垫的心思，还是站起身，他压低声音问：“没什么想吃的？”
“没有。”江阳说。
“那我直接去图书馆了。”曲弋提高了声音。
图书馆和食堂完全在一个相反的方向。
“干嘛？”
“去偷情。”曲弋微微弯腰，凑近江阳，“去不去？”
这话声音可不小，有不少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其中林业业那邪恶的笑容让江阳莫名感到一阵胆寒。
“你滚吧。”江阳说。
林业业期待的目光变得黯淡。
“一个人偷不了情。”曲弋说。
林业业眨了眨眼睛，一脸看破。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江阳起身拽着曲弋就出去了。
“我敲！！！文洁，这是什么情况！！！”身后传来林业业的尖叫。
“你不觉得江阳很宠着曲弋吗？”米文洁凑近了林业业，悠悠来了一句。
“我也发现了。”林业业深以为然。
说是去图书馆，曲弋却领着江阳往其他方向走。直到站在膳二食堂一楼的时候，江阳才问：“不是去图书馆？”
“废话。”曲弋说，“不这么说待会儿老胡肯定会问啊，他耳朵尖着呢。”
曲弋朝江阳扬了扬下巴，得意道：“这样子我们晚点儿回去也没事。”
膳二在高一部这边，江阳这才第一次来。两人直奔三楼。
楼道里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张志宽，就他一个人，没他那些狐朋狗友。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楼道不宽，双方径直打了个照面。曲弋步履不停，丝毫没有减速，仿佛没人能阻止他干饭的脚步。
势单力薄的张志宽只是瞥了他俩一眼，就继续下楼了。曲弋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这个点高一没下课，食堂里没有其他人。曲弋点了碗泡椒牛肉面，找了个角落坐下。
江阳端着饭过去的时候，见他手里刁着根烟。
江阳第一次见曲弋抽烟，他有点不喜欢烟味，因此脚步顿了顿。
曲弋隔老远就注意到他的动作，曲弋吸了一大口，把烟头在盘子上摁灭了。
“不抽烟？”曲弋问。
“嗯。”江阳说。
“不喜欢？”
江阳没说话。
“好学生。”曲弋笑了一声。
“傻逼。”为了不让曲弋说下去，江阳骂了一句，“耳朵中间夹的是什么？你要不抬头看看你头顶上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脑袋顶上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握草！”曲弋赶紧低头嗦了两口粉。
“祈求没人盯着监控……”
“行了行了，打住别说话。”曲弋说，“别乱立flag，待会儿立来了油头咱俩都办公室半日游是吧。”
“我没抽烟。”江阳无所谓耸肩。
“这个点是在上课。”曲弋说。
“是课间。”远处传来教学楼嬉笑的声音。
“还有三分钟上课。”曲弋说。
“行了行了，吃快点早点回去。”江阳说。
“我吃完了。”曲弋吧唧了一下嘴，端着盘子就要站起身，“待会儿你接见一下油头啊。”
“嘿！”江阳撸起袖子，“你特么还来劲了是吧。”
——
自今天下午曲弋把手机拿回来以后，江阳就一直揣在兜里，直到下晚自习出了校门才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