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我敲，咱这运气，上来就有座位。”车里开了空调，有些小闷，他越过江阳把窗户打开了一点，透透气。
江阳掏出陈一泽送的耳机，就地连接起来。
“给我一个。”曲弋朝他伸出手。
江阳拿出左耳的给他，然后试了试，连接顺畅，音质可以。下拉看到发出来的群消息，江阳感到有些惊喜，哟嚯，这仨拿回手机了？在群里面聊这么嗨。
上划到顶，江阳看到了陈一泽发的视频，是一段吉他弹唱。
“你在我眼中真的很特别，可惜却不在我的梦里面。”
“爱是无法解释。”
“矛盾的死结。”
……
视频没看完，江阳切出来，回复一句：“6。还得是你啊。”
蔡明辉接着发了一条语音：“不愧是一中才子，情歌也是轻车熟路驾驭。”
罗骏紧跟着也是一条语音：“实在是多才多艺。”
看到江阳的回复，陈一泽语音：“你不懂我的心！”
--Y。。。：爸爸永远理解儿子。
--骏骏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明辉：“他这两天被夺舍了，别管他。”
江阳看到蔡明辉回的信息，这首歌确实不是陈一泽的风格，于是他回复到。
--Y。。。：怎么个事？
--你泽哥：哥的事情，少打听。
--骏骏子：最近被罗头逼疯了。
--Y。。。：？？？
“诶呦。”曲弋撑了个懒腰，车子发动了，他凑了过来。
江阳看到曲弋的手从他眼前过去，窗户“啪”的合上了，不过曲弋却没有将手收回，他手撑着窗户，一手靠着椅背，江阳被他围困在其中。
江阳抬起头，近距离看着曲弋的脸：“咋？”
曲弋这才收回手，靠回椅背：“没咋，眯一下，到了叫我。”
没了窗外的风，车里空调开得厉害，带着点微微的寒意。江阳拿着手机和他们聊得正嗨，余光看到曲弋脑袋朝他这偏了偏，没靠上。
睡这么快？江阳心想，不应该啊。下一刻，那个随着车身晃动的脑袋就靠在了他肩上，还蹭了蹭，最后找了个好位置靠着，嗯，真睡着了，厉害啊，这人是在哪都能睡着是嘛。
江阳退出聊天页面，也就没问他们仨咋顶风作案拿的手机。反应过来另一只耳机曲弋还戴着，打开软件调了首舒缓了英文歌。
大抵是瞌睡会传染，没一会儿江阳也感到一丝丝困倦。还有两站曲弋就该下车了，江阳撇头看着曲弋，想着快到了再提醒人醒来。绒绒的头发碰到了他的脸，痒痒的。曲弋的鼻子很挺，眼睛是天生的凤眼，眼睛细长，眼尾平滑上挑，睫毛也是，看着人笑的时候，总是那么勾人心弦。
公交车靠近这一站站台，陆续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错乱中，前方灯光一闪，江阳立马看过去去，目光紧跟着那到光线，是个女生，但已经揣着手机下车了，飞快转到站台后面，不见人影。
奇怪。
“醒了，醒了！”江阳摇着曲弋，“马上到了。”
曲弋迷迷糊糊睁眼：“我这就睡着了？”
“是啊。”江阳手撑着脸看向窗外，夜色不断越过，安静半月的群，现在几人全冒泡了，江阳心情还算不错，忍不住犯抽，“你是猪啊，吃完就睡。”
曲弋靠着江阳的肩，没动静，他听到江阳接着说。
“老子勉为其难给你当下枕头。”
“嗯，谢谢。”曲弋轻轻说。
江阳仰头看着曲弋：“五块钱一次，不讲价，记得给钱。”
说完江阳朝曲弋看过去，没想到曲弋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单肩挎着书包，站了起来。
江阳随着他动作看着他。
曲弋站着摘下耳机，微微俯身给江阳戴上，第一下没戴好，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等到耳机稳稳戴在江阳左耳后，曲弋有些散漫道：“谢谢我们人美心善的阳阳……”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偏偏江阳耳朵格外敏感，周围人视线不断注入，他感到耳朵有些发烫，江阳眯了下眼睛：“你没病吧？没病快滚。”
曲弋哈哈笑了两声，真滚了。“借过借过。”他越过几人走到车门处，低头看了眼手机。高挑的身材在一众人里尤其突出，江阳抬着下巴，目光傲慢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手机传来嘟嘟声，他低头一看，曲弋发来一张他刚刚看着窗外的照片，斑驳的影子落在他的半张侧脸上，一半在昏暗的光下，一半在阴影里，显得五官格外立体，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高中生那种半死不活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