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Beta的一生
    宴会厅内。

    《Valse Triste》的小提琴声与弦乐交织,如溪水般淌过每个角落。这些源自蓝星的古典乐,向来是老贵族品味的注脚,为这场宴会裹上一层阶级分明的奢靡。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些客套话的“上流人士”们正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竭力为自己寻求向上攀爬的机会。

    上位者那副“众生平等”的做派可谓是摆了个十成十,若不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的不耐烦,或许对面的新秀还会纠缠不休。

    也许是宴会过于无趣,年轻人们心照不宣的聚在一处。

    角落沙发的灯光昏暗,对面视角是开阔的落地窗,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互相认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毕竟那是他们父辈的事情,作为小辈,维持好表面的和平就足够了。更不用说,这群“二代,三代”们的交情不仅仅是表面和平。

    “鹿家如今又出了个Alpha,可算是能抬起腰板了。”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性Alpha,怀里搂着一个娇小的Oga,领口微微敞开,大刺喇喇地坐在沙发中间。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尽显张扬。

    没等其他人开口,男人怀里的Oga就脆生生的接了话:“厉少,听说鹿家的不过是个劣质Alpha,比不上你半点儿~”

    被称作“厉少”的男人顿时大笑出声,狠狠地拍了拍怀里人的脸,“我他妈让你张嘴了吗?”

    怀里Oga赶紧撒娇道歉,甚至手都要伸到“厉少”的裤子里了。

    沙发上零零散散坐着的都知道厉野的性子,没人去找不愉快。

    眼看着那小Oga都要跪地上了,附近的人也开始注意到这里,终于从沙发角落的地方传出制止的声音。

    “厉野,注意分寸。”声音疏离。

    厉野不耐烦的往沙发尽头那个端坐的身影看去,“怎么,苏大少爷看上这表子了?给你玩两天?”

    苏砚州翘起二郎腿,探身去拿桌子上的打火机。闻言轻轻抬起眼皮,“啧”了一声。

    “什么垃圾也往我这里推?厉叔前几天刚刚因为你玩女人打了你一顿,怎么,骨头是反着长的?”

    被说中糗事的厉野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那几棍子算什么?老东西年纪大了抡不动棍子了,打在爷身上跟毛毛雨似的,也就耍个威风罢了。”

    说完揪着Oga的头发站起身,环视一圈:“哥几个,我有点急事儿,先走了,等裴家那小子来了吱一声,爷来看热闹。”

    旁边的黄毛看危机解除,赶紧站起来,“厉哥,包我身上了,你尽兴啊!”

    厉野拍了拍身旁黄毛的肩膀,“换个发色吧,跟营养不良似的。”说着单手把脸色煞白的Oga夹在臂弯里,朝苏砚州招招手,朝二楼电梯走去。

    苏砚州冷眼看了一眼小Oga求救的表情,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妓女生出来的野种,勾引了自己的继兄,以为这样能摆脱低贱的出身,真是可笑至极。

    黄毛长出一口气。本身他的处境就很尴尬:父亲是没有爵位的商人,母亲就是一个平民,两夫妻靠着风口赚的盆满钵满,可就是挤不进上层社会。若不是前几年姑姑嫁给了一个政治家当续弦,他哪有资格坐在这张沙发上。

    黄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里暗骂厉野嘴毒,脸上却堆着笑目送他离开。等那道张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香槟猛灌了一口。

    “苏少,您别往心里去,厉哥他是心直口快,没坏心。”黄毛试图打圆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砚州根本没看他,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红酒杯壁,杯中的猩红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苏砚州没接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落地窗外。夜色浓稠,远处的城市霓虹如碎钻般铺展,却照不进这宴会厅里密不透风的阶层壁垒。他又想起方才那Oga求救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在老宅后院看见的那只被雨淋湿的老鼠,可怜,却也碍眼。

    不,是碍眼极了。

    黄毛陷入尴尬,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突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一个穿着银色鱼尾裙的Oga端着酒杯走过来,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细碎的声响。“苏少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呢。”她声音软糯,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

    苏砚州抬眼扫了她一眼——林家的小女儿,十六岁,刚刚分化。上个月还在慈善晚宴上跟厉野眉来眼去。

    他微微倾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林小姐,“你父亲上周递来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苏砚州指尖在杯沿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发梢,“想让苏氏注资,就得守好规矩。”

    林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瞬,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她当然懂这话里的意思——厉野那种人要的是玩物,而苏砚州要的是听话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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