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跟前任的儿子,因为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家族联姻。
但阮宁一直认为自己是多余的,是自己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家原本的幸福,他们本该是一家三口,所以针对于阮晋对自己的不喜欢,他向来不怨恨,更何况阮晋也没有实质性的对他做出什么伤害,平时也就逞口舌之快。
见阮宁久久没回应,阮晋以为对方并不打算原谅自己,还没开口说话,阮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阮晋笑了一下:“其实你就算怪我,才是正常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想法太过狭隘。”
“我以后不会了,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弟弟吗?”抬头认真的看向阮宁。
阮宁与他对视了许久,或许是觉得此情此景太过矫情,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阮宁移开视线,喝了一口手里的酒,看向外面的星空:“兄弟之间,本就没有隔夜仇”。何况他从来没有怪过阮晋。
像是想起什么,阮宁犹豫着还是开口:“阿晋,我跟时言真的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他不喜欢我的,我也不喜欢男的。”本来是想说,陆时言不喜欢男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一下。
“哥,我知道,他不喜欢男的。”自嘲的笑了笑,很快又恢复如常。
“就当我年少无知,如今我已觉悟,不会再打扰他了”说完,看向外面的星空,认真的道:“我现在只想珍惜身边的人”
阮宁总觉得他今天很奇怪,认真道:“阿晋,你既然承认我是你哥了,你是否能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突然想通了而已,你别瞎想。”说着用自己手里的酒碰了一下阮宁手里的,一饮而尽。
这一夜,仿佛往日的不快,针对,都烟消云散,兄弟两人聊了许久,夜半三更,阮晋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阮晋的房间窗户对着陆时言的房间。
陆时言应该睡了,没有开灯,阮晋也没开灯,拉开窗台的门,走进去,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鼻血滴落,他从一旁抽出一张纸捂住鼻子,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才收拾好出来,躺在床上,侧头看向窗外。
他的窗帘没有关,从床头这里可以看到陆时言的窗户,从前他喜欢从这里喊陆时言,后来陆时言的窗户便再也没开过过,他也再也没有从这里看见过陆时言的身影,若不是能时常看见陆时言的灯开着,时不时的影子透过窗帘映射出来,他都要怀疑陆时言换房间了。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许本就很晚了,意识逐渐模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与陆时言的初见,美好且糟糕。
——
阮宁一直在蓉城,他母亲去世后,也没有回来过,跟着外婆在蓉城生活,有时候过年会过来住几天,但他始终觉得这里不是他的家,再加上这里的人都不太欢迎他,比如这个家的小少爷,阮晋。
因此他很少回来,后来逐渐长大,更是没有再回来过,后来外婆去世了,他也没有回来,直到高中毕业,报考了京都大学才回到京都这边。
阮晋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哥哥,但也谈不上讨厌。直到那个人出现,他逐渐开始嫉妒阮宁,即使他知道阮宁并没有做错什么,但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嫉妒。
京大开学前半个月,阮晋跟朋友旅游回来,一进客厅,便看见阮宁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坐在客厅。
脚步一顿,心想:阮宁竟然能交到这种朋友?
少年英俊的面庞,高挺的鼻子如雕刻般精致,面对阮宁时,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眉毛犹如剑一般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肌肤上。
他见过许多长相出众的人,但却很少被一个男生的长相惊艳住。至少在他一个gay的眼中,当他第一次见到陆时言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他单方面的见色起意,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二人抬头看向他,对上陆时言的眼睛,他下意识站直,移开视线,没事找事一样问旁边的佣人:“我妈没在家啊?”
“夫人今早出去了。”
“哦。”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