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立一份遗嘱,我希望在我死后您能帮我把我名下所有个人财产捐赠出去。”
“嗯,什么时候都可以,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见面地址?”
几句话说了原委,阮晋刚挂了电话,一个电话打进来,阮晋接通,“阿晋今晚有时间吗?你小叔叔带女朋友回来了,阿晋回来吃个饭?”
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阮晋站在落地窗前,自上而下看着楼下车来车往,但他很快就看不见了。
“好。”他应了一声,语气难得显得温柔又沉稳,对面的人一顿,显然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想了一下,最终归根为儿子长大了。
自从去年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后,阮晋就搬出了阮家,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吃一顿饭,每次回去也少不了跟阮宁发生一些口舌上的冲突,阮晋再怎么说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不可能真的跟阮晋断了联系,但出于对阮宁的愧疚,也很少再跟他联系。
阮晋的小叔叔也就比他大四岁。
阮晋起身倒了水,吃了几颗药,防止一会在阮家又流鼻血,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有病。
换了身衣服回了阮家。
陆家跟阮家是邻居,这个京都地段最好的别墅区里只有两栋别墅,也只有两家人,就是陆家和阮家,结合陆时言和阮宁从小一起玩到大,阮宁要是个女孩子,他们再结婚了得有多少人羡慕。
阮晋不止一次的想,若是他跟阮宁的身份互换,现在和陆时言站在一起的会不会就是他。
不可能吧,他那么讨人厌烦。
就算一开始遇见陆时言的是他,陆时言也不可能喜欢他。
他和许彦同时认识的陆时言,如今陆时言和许彦都处成好兄弟了,面对他却是避之不及的关系。
许彦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过跟他关系没有那么好,也就见面能友好的打声招呼的关系。
他从前时常在想,如果他一开始不那么狂,如果他当时内敛一点,把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如果他脾气好一点,如果他没有因此嫉妒阮宁,那么现在和陆时言的关系会不会好一点呢。
他知道阮宁很无辜,但总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他欠阮宁一个道歉,就今天吧。
他想,或许应该在最后的时光里,珍惜家人,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捂不热的石头身上。
阮晋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到了别墅门口。
有人给他开了别墅大门,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阮晋进入家门的时候,他们几乎都落了座,只是在等他没有动筷子。
见人进来,阮母向他招手:“阿晋快来,你爸刚还说打个电话问你到哪儿了。”
唯一的空位离阮宁很远,没人说什么,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饭桌上,阮晋几乎没怎么说话,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阮宁横眉冷竖,几乎除了阮晋的小叔叔阮临川和他的女朋友,其他人都察觉到了阮晋的不对劲。
阮宁几度抬头看向阮晋,他内心不安,总觉得阮晋出了事,没有人喜欢被人针对,但阮晋突然不针对他了,他就开始担忧了。
但难得如此宁静,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怕开了口,反而又点了阮晋的火。
阮家上下的人都准备好了劝架,结果一顿饭吃完了也没用上。
该走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阮母不让他回去,当然今晚他也没打算回去。
等人都从客厅散了,他拿了两瓶酒,敲响了阮宁的门。
阮宁显然没想到,开门的是他,表情一愣。阮晋倒也不觉得尴尬,可能这些年厚脸皮追陆时言已经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了。抬手递了一瓶过去:“陪我整两口?”
阮宁心情复杂的接过,侧身让人进来。阮晋倒是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坐在阮宁房间外面的阳台处,回头看向阮宁:“哥……”
阮宁关门的手一顿,看着僵住的阮宁,阮晋语气认真的道:“哥,对不起。”
阮宁久久没有动作,阮晋已经很久没有喊过他哥了,又或者说,这是阮晋第一次喊他哥。
他跟阮晋虽为兄弟,但感情却是最为淡薄的,因为他跟阮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沈云青跟他的父亲自由恋爱,和平分手,阮临洲想结婚,而沈云青觉得婚姻是束缚,不想结婚,只想谈一辈子恋爱,最终两人观点不同,和平分手。
分手后沈云青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她并不想因为孩子,而回到阮临洲身边,一辈子被束缚在婚姻里。
于是瞒着沈临洲生下了阮宁。奈何没过几年,阮宁五岁的时候,沈云青重病,没办法才将阮宁的存在告知沈临洲。
彼时阮晋已经四岁了,阮晋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并不是很待见。
谢婉冉却是很大方的接受了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