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中午,林见玉找到阮晋,“我说今天怎么不见你俩去林教授那里,原来是追来这里了,阮晋你可真厉害。就你这锲而不舍的追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俩就能实现三年抱俩了。”

    阮晋:“……”他从前已经够锲而不舍了,努力错了方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望着陆时言消失的方向,像是说给林见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想喜欢他了。”

    是不想,而不是不喜欢了,一字之差,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什么?”这个时间段人太多,吵吵嚷嚷的林见玉没听清。

    阮晋没有再说第二遍,他跟着去了食堂,站在两个食堂之间,他去了另一个平时不怎么去的二食堂,林见玉拉了他一下:“你忘了陆时言都是在一食堂吃饭的。”

    阮晋没有停下,继续走向二食堂,然而刚进去,林见玉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阮晋你可以啊!”

    阮晋顺着林见玉视线看过去,只见陆时言坐在对面正抬头神情复杂的看向他,仿佛在说,这都能找来。

    他脸色惨白,他听见周围的人小声讨论,“有时候我真怀疑阮晋是不是属狗的,无论怎样都能精准的定位到陆校草在哪里!”

    阮晋没有像平时一样厚着脸皮去找陆时言,他转身逃也似的冲出食堂,就连林见玉在身后喊他他也仿若没听见。

    为什么千方百计找这人的时候永远都找不到,决定不再打扰的时候却处处都能撞见。

    这老天是拿他寻开心吗?

    大一的时候,一直在隔壁市跟随外婆生活的阮宁回到了阮家,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陆时言,陆家的小儿子,从小两人一起在隔壁市上学,从幼儿园就一直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到了大学也都考的同一所学校。

    就像所有人所说的,就算是两个男的在一起,那也是他们两个天生一对,没有阮晋什么事。

    阮晋追了陆时言两年多,针对了阮宁两年多,陆时言躲了他两年多。

    他因为针对阮宁被阮父赶出家门,因为锲而不舍的追求陆时言,被全校嘲笑。

    其实倒也不是赶,虽然阮父确实在气头上让他滚出去,但他离开阮宅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不想跟阮宁同在一屋檐,因为总会让他想起阮晋跟陆时言的关系。

    阮晋坐在此刻空无一人的跑道上,秋日的冷风吹过,他瑟缩了一下身子。

    一滴红色液体滴落在手背上,阮晋低头看向落在手背上的血液,一滴,两滴……他像是不知道这是血,任由他滴落。

    抬头看向有学生走向这边,他才拿出纸,捂住流血的鼻子,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在洗手间门口和阮宁撞上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逞口舌之快,捂着鼻子像是没看见阮宁一般绕开人走向洗手台。

    内心却还是没忍住想,阮宁所在的分院离这边有段距离,他来艺术学院这边,只能是来找陆时言的,果不其然,不远处,陆时言在那边,不果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阮宁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向远处等待的陆时言。

    他们不像兄弟,就连最普通的陌生人或许都比他们之间的关系好。

    阮晋将冷水泼在脸上,洗了把脸。

    将纸扯出,鼻血一滴一滴落在洗手池里,和水融合在一起。

    适时的响起苏逸辰的话:“如果不治疗的话,你恐怕活不了几年,最多半年,除了现在偶尔的流鼻血,其他症状也会慢慢浮现出来。”

    无声的笑了一下,心想,治疗也不见得就能好。

    他家是不缺钱,但他觉得没必要把这么多钱花在回报概率如此低的事情上,就像,没必要把心思花在无法得到回应的人身上。

    下午的课阮晋没有去上课,他去了自己的公司,找了资料,拿着回了家,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昨天温恒给的名片,拿出手机拨打名片上的电话:“您好,请问是温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