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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石壁渗着水珠,滴答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叶知秋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腹中饥火如焚,胃部传来阵阵绞痛。他盯着地上爬过的潮虫,不由想起昨日被自己丢在桌上的那两个白面馒头。

    “早知如此,就该藏一个在袖中……”叶知秋苦笑着揉按腹部。稻草扎得他浑身发痒,昨夜根本无法安睡。此刻他鬓发散乱,绯色罗裙沾满草屑,哪里还有半分“美人”模样。

    铁链碰撞声忽然自廊外响起。叶知秋警觉抬头,见一盏飘摇的灯笼光由远及近,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叶公子可还醒着?”

    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嗓音传来。铁栅栏外站着个背脊佝偻的老太监,手中灯笼将他满是褶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怀中捧着叠整整齐齐的靛青色衣袍。

    叶知秋慌忙起身,不料腿脚发麻,险些栽倒。他扶着湿滑的石壁勉强站稳,腕上昨夜被红绸勒出的淤痕隐隐作痛。

    “陛下口谕,着叶公子沐浴更衣后即刻觐见。”老太监从腰间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开锁时铁链哗啦作响,“这衣裳是尚服局连夜赶制的,公子且试试是否合身。”

    叶知秋怔怔望着那套男子常服。素纱中单配靛青圆领袍,腰间革带上甚至挂着枚羊脂玉佩——这绝非对待死囚的做派。

    “这位公公……”叶知秋嗓子干得发疼,“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

    老太监眯起浑浊的眼睛:“圣意岂是奴才能揣度的?”说罢侧身让出通道,“热水已备好,公子请随老奴来。”

    穿过幽暗的甬道时,叶知秋注意到墙上火把映照出斑驳血迹。几个蓬头垢面的囚犯蜷缩在铁栅后,见他经过竟露出艳羡神色。领路的老太监步履蹒跚,腰间一串钥匙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六百三十七步……”

    叶知秋默数着步数暗自记路。转过第三个弯时,眼前豁然开朗。浴房内白雾氤氲,五六个粗使宫女正往柏木浴桶中添热水,水中飘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请公子沐浴。”老太监示意宫女放下屏风,“半柱香后老奴再来接您。”

    蒸腾的热气中,叶知秋褪下那身可笑的女装。胸前被馒头捂出的红疹已经发痒,手腕脚踝处尽是稻草刮出的红痕。他踏入浴桶时忍不住喟叹出声,热水激得肌肤阵阵刺痛。

    “这算不算是死刑前的最后一餐?”叶知秋掬水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忽然察觉有视线投来,透过屏风缝隙,看见那送衣的宫女仍立在门外。

    “姑娘不必守着。”叶知秋往水里缩了缩。

    “奴婢奉命伺候公子梳头。”宫女声音细若蚊呐,“陛下最厌衣冠不整之人。”

    叶知秋闻言失笑。昨日他可是当着皇帝的面掏出馒头,如今倒讲究起衣冠来了。匆匆洗净后,他换上那套新衣。靛青袍子意外地合身,衬得他腰身劲瘦,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宫女跪着为他绞干头发时,叶知秋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陈年疤痕。

    “姑娘在宫中多久了?”

    “回公子话,奴婢十二岁入宫,如今已七年有余。”宫女手法娴熟地将他的头发半束起,用玉簪固定,“公子发质真好,像缎子似的。”

    铜镜中映出的人影让叶知秋恍惚。镜中人眉目清朗,哪里还有半分女气?只是眼底青黑透露着疲惫。正出神间,老太监已拄着藤杖回来了。

    “陛下在紫宸殿等着呢。”

    踏出地牢那刻,盛夏骄阳刺得叶知秋睁不开眼。他抬手遮挡时,发现宫墙根下跪着个瑟瑟发抖的绯袍官员——正是原主的父亲叶明远。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官帽歪斜,显然已在此跪了多时。

    “叶大人这是……”

    “今早早朝,陛下当廷揭穿了叶家欺君之事。”老太监斜睨着那个不断叩头的身影,“令尊此刻怕是悔青了肠子。”

    叶知秋心头一紧。按照原著,此刻暴君应该已经将叶家满门抄斩,怎会留人跪在这里?莫非历史轨迹已然改变?

    穿过三重宫门时,叶知秋暗中观察着这座皇城。朱红宫墙足有三丈高,每隔十步就站着持戟侍卫。某个转角处,他瞥见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使节被宦官引领着往反方向走去。

    “西域使团来朝贡。”老太监顺着他的视线解释,“这些蛮子年年都来讨赏赐。”

    紫宸殿前的白玉阶光可鉴人。叶知秋迈步时,发现自己的影子与老太监的重叠在一处,像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殿前金吾卫交叉画戟拦住去路,寒光凛凛的戟尖距他咽喉不过寸余。

    “搜身。”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叶知秋配合地张开双臂,任由侍卫摸索他周身。当对方碰到他腰间玉佩时,他明显感觉到侍卫手指顿了顿。

    “进去吧。”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叶知秋眯起眼,看到九阶玉台上的身影——贺行川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了件玄色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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