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服，正执朱笔批阅奏章。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罪臣叶知秋，叩见陛下。”

    叶知秋伏地行大礼，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殿内沉水香的气息混着一丝血腥味，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带着杀意的笑容。

    朱笔搁在砚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

    “抬头。”

    贺行川的声音比昨夜多了几分倦意。叶知秋直起身，这才发现龙案旁跪着个五花大绑的虬髯大汉，嘴里塞着麻核，额角还在渗血。

    “认识此人么？”

    叶知秋仔细辨认那张肿胀的脸，茫然摇头。

    “你父亲花五百两银子雇的江湖杀手。”贺行川用奏章拍了拍那人油腻的脸颊，“昨夜想潜入地牢灭口，被金吾卫拿住了。”

    叶知秋背后沁出冷汗。原主的记忆突然涌现——叶家庶子众多，原主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若他死在狱中，这桩欺君案便可推给“病逝的嫡女”，叶家照样能保全。

    “微臣……”叶知秋嗓子发紧，“微臣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贺行川忽然轻笑出声。他起身踱下玉阶，墨色靴底踏过刺客吐在地上的血沫，在叶知秋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朕何时说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