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可否告诉我砚兄的死因?”

    顺着玉想衣的问话,阎琦陷入回忆,面容上也浮现出疑惑。

    “其实我认识痨病鬼的时候,他就已经病得很重了。我问他为什么会生病,他说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了不该看的天命。是老天容不得他。”

    “天命?”玉想衣有些惊讶,从前砚孤生明明是雷厉风行崇尚法学的指挥精英,怎的如今要跑来和他抢神棍人设了,这是什么很好的人设吗……

    “是的。我一直以为痨病鬼是在编谎话唬我,毕竟这些年来,痨病鬼除了懒一点,无赖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直到半月前,痨病鬼大醉一场之后,就死掉了。”

    阎琦看起来格外沮丧。

    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柜底翻出一个落了灰的破旧木盒,吹了吹灰尘,不顾自己呛得咳嗽,直直捧来送到玉想衣面前。

    玉想衣看着眼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神,突然感觉眼前那只旧木盒重逾千金,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这是何物?”

    “这是痨病鬼死前交给我的,让我交给他的朋友。”

    玉想衣不由讶异:“那你为何会选择交给我?”

    阎琦低头看了眼破旧的木箱,木盒虽破旧,竟看不出从何处开锁,浑然一体,极为精妙。

    “我之前也问过痨病鬼要交给什么人,他说,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就交给那个一看就想把什么都送给他的人。”

    说着说着,阎琦愈发理直气壮:“那不就是我想给谁就给谁了吗?再说了,痨病鬼又没有给我钥匙,你能打开就是你的,打不开塞回去就好了!”

    玉想衣竟被眼前这少年说服了,他接过旧木盒,发现木箱不像他所想一般沉重,轻的惊人,摇晃间倒有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手轻敲了敲木箱略显单薄的盒壁,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找到打开它的办法了?”

    玉想衣悠哉哉抬起木盒来回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我向来做事有一个信条,”玉想衣抬眼看向阎琦,粲然一笑:“东西既然到了我手上,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话音刚落,阎琦正摸不着头脑,便见玉想衣一松手,木盒便跌在地上。

    “这这这……”

    那木盒竟格外的脆弱,刚刚跌在地上便碎裂开来,仔细看去,竟是极薄的一层木片拼成的。

    顶着阎琦惊诧震撼的眼神,玉想衣自如地捡起盒中一只造型奇特的玉片,那玉片薄如蝉翼一般,跌在地上竟没有摔碎。

    盒底还有封信,玉想衣翻看一番,信封上竟未着一字,也没有封口。

    不封口的信封放在眼前,简直是在挑战他这个情报头子的职业素养,玉想衣决定遵循本能,于是他打开信封,抽出了其中的信件。

    抬头就是一句“玉兄台鉴”,阎琦也悄悄凑了上来,只是还未等他看清楚信中内容,字迹竟瞬间消退了,纸张无火自燃,转瞬化为灰烬。

    玉想衣的笑容瞬间消散,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神色复杂。

    那人望过来的眼神过于幽远深刻,仿佛一瞬间看透了他的前世今生,阎琦只感觉浑身都不舒坦,他摸了摸发毛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咋了,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玉想衣垂下眼眸,想了想,便笑了:“天命啊,闻天不言而四时行,地不语而百物生。时会之变化兮,非天命之靡常……”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响声三声一停,本应是极规律克制的,却平白透露出些许抑制不住的急切来。

    玉想衣睫毛轻颤,肃了神色。

    敲门声三声一停,是玉家的习惯。

    但是这个时间,分明不应该……

    他伸手拦下了欲上前开门的阎琦,亲自走上前。

    站在门前,玉想衣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便伸手利落地拉开了大门,随后——

    一张呲毛驴脸凑上来便要舔他。

    玉想衣来不及多想,后退了几步,略显狼狈,待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更是大怒。

    “小秃,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吃我的床榻!”

    玉想衣几步上前,摸摸薄了一半的干稻草,泫然欲泣,扯下了呲毛驴嘴里还在咀嚼的稻草:

    “秃秃,你要知道,信赏以劝能,刑罚以惩恶,你吃掉了我的稻草,害得主人我在如此艰难的风餐露宿的旅途中,更缺了稻草御寒,让本就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虽然你听不懂,主人我却不能放任你犯错而不惩。”

    推开非但没有生气被抢了稻草,反而继续凑上来试图和他的脸亲密接触的呲毛驴,玉想衣从驴背上翻出一捆胡萝卜,洋洋得意:

    “所以,你的胡萝卜,被我没收了!”

    稻草,御寒?没收胡萝卜?

    阎琦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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