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染血就不算脏手了吗
凌凌的眼眸中透露出来,化作利刃刺穿每个人不堪的隐秘。

    墨辰做了玉想衣很多年的副手。

    但即使能有幸这样近距离的长久陪伴他,他依然觉得,自己无法读懂这个人的想法。

    十二年风霜雨雪,他为百姓、为缪王付出了一切,但是面对那些误解,那些折辱,他又似毫不在意。

    真的有人能毫无私心毫无所求吗?

    墨辰想不明白。

    月行与我还相随,仙人不来我何为。

    玉想衣紧盯城下战局,墨辰却不自觉便被身边人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心中又升起一阵恐慌。

    他的人、他的心,都缥缈若谪仙人,让人猜不透、看不破,就像对他一手打造的世界也毫无眷恋,仿佛随时会翩然离去。

    墨辰悄悄攥紧了军师的衣角。

    或许他不该多思多想,至少如今他还能陪伴在他左右。

    待此战告捷,再拿下京都,军师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

    “不知所谓!”

    眼见敌军对自己的招揽无动于衷,再打下去,纵使大昭能胜,依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缪万希心中郁愤。

    他远观战局,见石靳虽死,石家军依然反攻有序,并且隐隐以其中一人为首。

    那人在征战中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已进了射程之内。

    缪万希招手,一队神射手便已架好弓弩对准城下人,力求将他射成筛子。

    玉想衣却忙走上前压下他的手:

    “主公,还请稍待。那人是石酬,是石靳副将,也是他的义子。他若死了,石家传承断绝,石家军定会疯狂反扑。”

    衣角自指尖滑落,墨辰下意识想上前扶住军师,看到缪万希才似回过神来,他紧抿住唇,静立在原地。

    缪万希未注意到这一切,他望着玉想衣,皱眉道:“即使我不杀他,他一样会扰乱战局。”

    “不会的,”玉想衣轻笑:“只要稍待片刻……主公,石靳铁骨铮铮,石酬却是个懂得识时务的。”

    “好,想衣,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信你。”

    玉想衣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当真。

    早在他上前压下缪万希的手时,神射手便齐刷刷放下了弓弩。

    大昭建立不过一年,朝堂之上,核心臣子,要么是他往日下属,要么与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陪着缪万希征战多年,他事必躬亲,和将士们呆的时间比缪万希还长。

    有时候人手不够用,他不仅作为军师总领军中事宜,还兼职军医、家信遗书润笔师,甚至有时候还要做做大范围心理按摩……

    上能坐厅堂,下能做奶妈,一人掰成八瓣儿使,敬业的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堪称穿越界楷模,为这大昭朝呕心沥血出生入死。

    更讨厌的是,为了保住“病弱破碎多智美人”的人设,他每天都得给自己挂一个病弱buff。

    挂上之后,吃什么都寡淡无味,一天吃三口就想吐,走两步就喘。

    每次部下征战回来都要先欲言又止劝一句:“军师,千万保重身体啊!”

    系统说是buff的威力,但他总觉得他纯粹是饿的,饿到低血糖……

    他每次回想都心酸的想要抹泪。

    要是早知道穿过来过的是这种日子,打死他也不会来古早谋士文里装这个币。

    他宁愿去末世文里敲脑壳啃过期泡面。

    起码不用端着架子,为了保持他弱柳扶风的经典形象,漏风的狐裘下只着单薄衣衫,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还要挺直腰杆凹造型。

    真是造孽啊!

    玉想衣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分毫不漏。

    不过说起来,做谋士做到他这个地步,朝堂上都是自己人,军队听他的比听缪万希的还要积极。

    他这和直接做了皇帝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世界剧情要早早把他写死呢。

    他要再活下去,恐怕他的主公要日日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每天一睁眼就是要政斗,哪还有心思和以后的女主谈恋爱呢?

    逻辑终于捋顺了,玉想衣舒服了。

    玉想衣自顾自的垂眸沉思,并未发现他心中暗自蛐蛐的主公,不看城下焦灼的战局,却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眼神从他浓密睫羽映下的阴影,一直看到他几无血色的苍白嘴唇,眸色复杂难言。

    只等了约摸一刻钟,远方有一小队人骑马狂奔而来,手中举起战报,扬声大喊:

    “报——墨州大捷,墨城主率众开城投降!”

    缪万希讶然,他又看向玉想衣,见他神色淡淡,便知道这事他提前知晓。

    “阿玉,哪还有多余兵力去攻打墨州?”

    “连云起不是去巡城了吗?”玉想衣眨眨眼,流露出难得的自得神色,带出几分戏弄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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