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宁静浪漫的氛围里,涿光山上却并不清静。
刚刚卯时中,令臻就被不远处的吵嚷声惊醒了,她习以为常的翻了个身,躺在竹床上继续睡。
可不一会儿,她就又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不情愿地在竹床上翻了个身才坐起来,趿着鞋子,低头看了眼滚得凌乱的内裳,干脆把床上的被子裹身上,打算好好去教训敲她门的家伙。
可开了门,看到的却是两张苦瓜脸,不对,是三个,还有一个远远地站着,侧对着她的方向。
令臻看着面前的师兄与师弟,还来不及说话,令谦就顶着黑眼圈道:“师妹,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令扬跟着点头道:“四师姐,要不我们还是去劝劝师伯和师姑吧,让他们别再强迫阿宁师弟修炼了。他们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吵,我和阿珩年纪还小,睡眠不足对身体和修炼都大为不宜……”
令臻瞅了两人和远处的徒弟一眼,“你们最近晚上做什么了?要是早点休息,肯定不会睡眠不足。”
令谦和令扬对视一眼,不好意思说他们两个拉着阿珩夜里偷看从山下拿来的话本子,而且,是那种……
令臻见两人不说话了,就要关门,打算回去床上躺着。
她赖床赖习惯了,就算睡不着,她也不想起来。
屋门却被令谦与令扬一左一右抵着,关也关不上,令臻只好把门打开,说道:“师伯和师姑最近脾气那么暴躁,我们若是现在去了,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令扬一听,立刻抓住令臻的胳膊,说道:“不会的,师姑平日里最喜欢你,肯定不会痛骂你的。”
令臻听完头都大了,阿宁师弟已修炼了半年,却迟迟不入门。
她曾听到师伯师姑吵架时,师姑说都是因为师伯娇纵孩子,结果师伯说,阿宁是普通的孩子,没有灵力天赋,要师姑接受现实。
现在去劝解,不是往师姑的心上戳刀子吗?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记得山上有隔音的法器。”
令扬皱着眉头道:“师姐,那隔音法器,不仅能让人听不到声音,还直接屏蔽掉了外界的所有气息,若是有人偷袭……我睡不安稳。”
令臻弹了下小师弟的额头,“这里是涿光山,哪里会有人来偷袭?”
令扬抱着令臻的衣袖撒娇,“师姐,反正我睡不安稳,你就当是为了我,”他扭头看了眼旁边,“还有师兄、阿珩,你就陪我们去劝劝师伯和师姑,好不好?”
令臻抬头,看了眼阿谦,还有不远处的徒弟,继续叹气,说道:“若是我们去劝架,师姑便会觉得,大家都认为阿宁师弟没有天赋。她便会更加愤怒、难堪,还会很伤心,还是要等师姑自己想明白。”
说完,她瞄了一眼远处的徒弟,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来救场。
阿珩本来远远的看着,此刻看到令臻用眼神示意他,他便慢吞吞挪到了门口。
令臻觉得,徒弟这几日都不太对劲,好似在躲着自己,仿佛自己能吃了他一般。
正思忖着,她抬头看见徒弟已到了门口。
阿珩对着几人伸出手,白净的手心里,安静躺着两只精巧的法器。
令谦正抱臂倚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听小师妹和小师弟拉扯,却听到师弟很是惊讶道:“阿珩,你何时背着我们做了这样的法器?”他睁开眼,看向师侄手心的金色法器。
阿珩正在说话:“这是我近日才做的隔音法器,是我改良过的,既能隔绝声音,也能感知到外界气息。”
令扬呆住了,修炼之人,对于炼丹、炼器等术法,一般最多选一种辅修,而阿珩既精通阵法,现在又开始自己改良法器……
面前的法器,造型别致,像风铃一样。他一时想,这好像是四师姐会喜欢的款式。
令谦打量着这与众不同的法器,他虽然专研炼丹,并不研究炼器,但也隐约看出来这是一种特殊材料做的。
他正在琢磨这是什么材料,就听到师侄在耳边说道:“二位师伯师叔若是需要,尽管拿去。”
令臻看着徒弟掌心的隔音法器,也有些惊讶了,他什么时候做的?她竟不知道。
令扬很是高兴,他和阿珩同住在一个房间的东西两侧,感情很好,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阿珩如今不仅修为涨了上去,在炼器上也进步神速。”
令谦摸着下巴,开始贬损自己师妹,“阿珩,你可比你师傅强多了,她既不会炼丹,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令臻拿眼睛瞪他,他笑道:“万幸,她有你这个徒弟,以后等我这个师兄不在了,还有你护着她。”
令臻去揪三师兄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