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梦
,“阿谦,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把徒弟手中的法器塞到师兄和师弟手里,“好了,你俩赶紧走。”

    师兄弟二人拿了法器,令臻赶紧把两人送走了,生怕他们反悔又要拖着自己去劝说修鸿师伯和修竹师姑。

    阿珩看着师傅赶走三师伯和小师叔,却没有赶他,他抿了抿唇,转身也要离开。

    却不防,袖子一角突然从背后被人扯住。

    紧接着,他听到师傅如风铃一般清脆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珩如今真是厉害,师傅竟不知,阿珩何时开始偷偷炼制法器了。”

    阿珩垂眸,乌黑的睫羽在眼睑上轻轻晃动,他盯着自己的袖子好一会儿,才半侧过身,对着门框开始说话,“师傅可知,那两只法器,是我寻了好久的特殊材料,专门为师傅做的。”

    那样的风铃形状,也是他细心琢磨的。

    令臻睁大了眼,“你从许久之前就开始做了?”

    阿珩看着她这惊讶的样子,“也没有许久,上个月才开始炼制。”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把握不准火候,失败了几次。

    令臻却在想,上个月,不就是师伯师姑开始频繁争执的时候吗?只不过那时他们还没演变到每日清晨都闹得鸡飞狗跳的的地步。

    原来他从那时,就开始留心了。

    阿珩还在说话,“由于原材料稀少,暂时只做了这么两个。”

    令臻却在想,他定是知道她喜欢赖床,才会做了这样的法器,而她就这么把徒弟的心意转送给了阿谦和小师弟……

    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阿珩,我……”

    阿珩垂头,看着令臻两只手的手指搅在一起,她一觉得尴尬难堪时,就会做这样的小动作。

    他面容平静,“师傅,等找到材料,我再做就是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令臻在门框边发呆。

    令臻想,阿珩这是生气了?他平日里没有这般小气的,他小时候,她带着他从山下买来的有趣的东西,不管再稀有,他从来不吝啬于分享给阿谦和阿扬。

    如今他是怎么了?

    令臻想,徒弟的脾气愈发令人捉摸不透了。

    阿珩转身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怕再待下去,他真的无颜面对师傅了。

    他不无后悔地想,他那日,不该看那种东西的。

    时间回到前几日,他从屋外练剑回来,就看到三师伯与小师叔在桌子前看话本子,两人边看边发出奇怪的笑声,见他来了,还拉着他一起看。

    他本来以为,那上面是在讲什么有趣的志怪故事,直到他被拉到桌前坐下,看到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插画,还有下面的文字,只一眼,他便红了脸。

    他未经人事,下山历练时,在客栈休息,偶尔也会听到身边的男人谈论起女人的身体,可是那些人的三言两语,远不如现下这话本子上的插画和文字来的刺激。

    他立刻扭过头去,眼睛盯着别处,对两位师伯师叔说道:“我们修炼之人,应该清心寡欲,不能看……”

    令谦看着师侄一脸正经的样子,坐到离师侄近的地方,调侃道:“阿珩,虽然我们在山上修炼远离世俗,可也远远没有到脱离七情六欲的地步。

    在我们修炼门派呢,师兄师妹、师姐师弟,都是可以结为道侣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是,和其它门派之人结为道侣有些难而已。”

    阿珩听了这话,想起自己的父母就是来自两个门派,他们相爱结为道侣,脱离了各自的门派。

    他对着三师伯道:“这种事情,会影响修行。”

    令谦把凳子拉得更近,“师侄你小小年纪,怎得如此古板?人活一遭,不就是为了享受吗?我们只是恰巧有灵修的天赋,才做了修士。

    其实,做修士也没什么好的,整日待在这深山里修炼,不能痛快享受人世间的繁华喧嚣。”

    令扬看着三师兄,有些惊奇,“师兄心里竟是如此想的?”

    令谦点头,“对啊,那些俗世中人,有美食可以吃,有美酒可以品,这山上,什么都没有,连看个话本子,都要偷偷摸摸的。”

    他把折扇打开,给自己扇风降火,瞅着师侄,“你当真不和我们一起看?”

    阿珩脑子里却在想,师傅将来会不会也和旁人结为道侣?

    师傅若是有了道侣,就会整日和那人一起修心问道,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日日陪伴着他。

    他有了心事,也不好再去问师傅。

    师傅也不会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师傅的所有心思,都会放到那个陌生的人身上……

    想着这些,他无心再去看那话本子上讲了些什么,他对着三师伯摇摇头,“我先睡了。”

    他静静躺在床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萦绕在心头,师傅若有了道侣,就会抛弃他了。

    他心中难过极了,一时间竟有些嫉妒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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