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怪物你还往这边走?
    吃完馄饨后的两人,又在街上逛了许久,阿珩看着怀里摞得老高的点心盒子,她难不成是饿死鬼投生的?

    对此,少女的说法却是:“点心容易储存,有备无患。”

    阿珩点头,他对她的钱没有发言权。

    为了省钱,两人住一间,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令臻让小二多送了床被子上来。

    阿珩看着自己的地铺,心想,涿光山好像有些穷……

    令臻正对着一张地图研究,明天要赶往下一个小镇,云台镇,那里离涿光山只剩下三百里。

    而离门派大会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她现在带着个没有灵力的孩子,御剑的话,两天就到了,如果走路的话,大概要走七天,而门派大会开始后要举办四天……

    令臻摸着下巴,那就走路好了,这样等她回去的时候,兴许还能赶上门派大会的末尾,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去打架了。

    想着想着,少女笑出声来,阿珩扯扯她的袖子,“明天我们怎么回去?”

    少女一脸郑重道:“我们走路去。”

    阿珩默了一瞬,以前跟在师祖身边,师祖都是带着他御剑飞行,要么是让他坐马车,而现在,他却要靠两条腿走路……

    少女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让一个孩子走那么远的路,可是她的钱一路来除了住宿、买自己喜欢的吃食,也分了不少给街边的乞儿,已经没多少了,雇不起马车。

    少女安抚的揉揉阿珩的脑袋,有些心虚地扯谎道:“我修为有些低,无法带第二个人御剑飞行。但是,走路也很有趣啊,现在正是春天,万物萌发,草长莺飞,别有一番趣味。”

    阿珩点点头,走路虽累,但能避开门派大会,他现在暂时不想看到那些人。

    况且他现在是个拖油瓶,她为了顾及他,放弃参加门派大会,竟也没有怪他耽误行程,走路就走路吧。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令臻起来时,就看到桌子上有两个收拾好的行囊,她有些惊讶,这孩子还挺勤快的。

    她昨晚和衣而卧,刚捯饬好自己,扭头看到阿珩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刚买好的包子。

    阿珩却是怕她起来时睡眼惺忪、衣衫凌乱过于尴尬,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是也懂男女有别的道理,他等在门外好一会儿,等她收拾好才进来。

    令臻不知道这孩子内心的弯弯绕,她接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吃得人心里熨帖。

    阿珩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早起收拾行囊的时候才发现,荷包里没有多少钱了。

    想到昨日午后少女给那群孩子的一大把铜钱,他叹了口气。

    令臻咬着包子听到他叹气,含糊地问:“怎么了?”

    阿珩把手中的荷包递给她。

    令臻一手拿包子,另一只手接过发扁的荷包,捏了捏,安抚道:“不用担心,修炼之人可以辟谷,这些钱,足够我们用了。”

    阿珩看着她,他自然知道修炼之人可以辟谷,只是从没见过哪个修炼之人像她这般贪吃。

    两个人出了青石镇,路上是来往的行人,有很多推着蔬菜、挑着鸡鸭的小贩在往镇上走,路两侧是翻滚的麦田。

    他们正在往北走,涿光山在北面,这里的气候很适宜种植小麦。

    再往前走了一段,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金黄色的小花洒满了田野,散发出一阵阵独有的香味。

    令臻见阿珩也在盯着花海看,不禁说道,“涿光山上有一种树,也会开黄色的小花,和这里的花海很像,美中不足的是,它没有丝毫香味。”

    他点点头,少女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少言寡语,继续说道:“可是它的名字很难听,叫橿树。”少女似乎对名字有些忿忿的样子。

    阿珩想,她还没告诉他她的名字,兴许是难听极了。

    令臻的确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臻,处处完美,世上果真有这样的人吗?师傅对她的期望太高了。

    想起师傅,她和阿珩讲起自己的师傅修缘真人,修缘真人本已在俗世中安稳生活到了十几岁,却惨遭横祸家破人亡,被云游的师祖归元真人收入山门。

    令臻想,师傅和阿珩的经历有些相似,也许师傅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临近中午时,两人到了云台镇。

    镇上的行人很少,远不如一年前她来这里时热闹。

    她与阿珩找了一家酒馆,刚坐下,小二就热情地迎上来,问她要点些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荷包,道:“两碗面。”

    小二堆着一张笑脸,“客官,您二位不再点些别的什么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招牌菜,要不您尝尝?”

    最近生意惨淡,掌柜的对他耳提面命,让他能多薅几个客人就薅几个,他便逮着令臻极力地推荐。

    令臻看着小二的谄笑,“我只要两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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