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暗中腹诽,看她衣着打扮清新素雅,腰间还挂着玉牌,没想到是个穷鬼,他面上依然堆着笑,“好嘞客官。”转身招呼起另一桌刚进来的客人。
那桌客人倒是财大气粗,点了好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小二殷勤地给财神爷倒了茶,小跑往后厨报菜名去了。
阿珩看对面的客人喝茶,扭头见令臻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看着她毫无变化的脸色,心觉她面对旁人的差别对待竟也丝毫不在意。
令臻啜着茶水,百无聊赖地听隔壁桌的客人讲话,听着听着,她耳朵竖了起来。
这附近竟出现了一只会吃人的怪?难怪这路上的行人如此稀少。
她忍不住问隔壁桌的客人,“那只吃人的怪在哪里?”
王二正和同行的朋友说着城西树林有怪物的事,担忧怎么绕道,就听到一个娇娇俏俏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玉姿明眸的少女,正看向他。
他不禁有些脸红,呆了下,还未来得及说话,小二捧着个托盘来了。
小二一边给这姑娘端面,一边道:“哎哟客官,那怪物就在西北边的树林,已经吃了好几个人了,那可是尸骨无存呐,您二位可千万不能去那里。”
要不然死的人越来越多,以后谁还敢来云台镇?这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
王二问道:“姑娘要去哪个方向?若是方便,可以和我们同行。我们正要去西面谈一笔香料生意。”
令臻笑着颔首致谢,“不顺路,不过还是谢过您一番好意。”
王二失望地点头,“不必客气,举手之劳,”顿了顿又道:“不知姑娘芳名?”
令臻有些惊讶,萍水相逢,怎得好端端问她名字?她道:“我叫阿真。”
王二赞道:“去伪留真,好名字。”
令臻笑了笑,不再搭话,一旁的阿珩拉拉她的袖子,“我们一会儿要绕道走,那树林在西北处。”
见令臻点头,阿珩放下心来。
阿珩瞥了一眼对面的客人,谁知道是不是人贩子?
阿珩继续吃碗里的面,抬头发现对面的碗里却纹丝未动。
待他吃完自己这碗,令臻把另一碗推到他面前,“吃吧。”
阿珩呆住了,她怎知他还没吃饱?
令臻只是笑笑,并不说话。阿珩看着那碗面,他走了一上午路,实在是腹中空空,顾不上什么谦让了。
令臻就坐在那里,看阿珩把面吃完,两人便走出了饭馆。
正逢午时,日照强烈,令臻在一处倒闭店铺外的台阶上坐下。
阿珩想,她这是做什么?他看着台阶上的灰尘,铺了条巾帕,才挨着她坐下。
令臻闭着眼睛,解释道:“正午时分,阳气十足,最能吸收天地精华。”
阿珩想,这吸收日月精华的地点,选的实在有些潦草。他不敢闭眼,把少女身上的荷包紧紧攥在手里,他怕有泼皮无赖偷东西。
令臻吸纳着天地灵气,过了不一会儿,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动,她睁开眼。
原来是阿珩扯着她的袖子,阿珩指指前方,竟有个泼皮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是了,一个少女,一个孩子,看起来的确软弱可欺。
她理理衣裳站起身,身旁布下的结界渐渐消失。
那泼皮看她立在那里,腰肢纤细,更显身段娇软,原本五分的色心也变成十分了。
他一步三晃地走近,用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突然伸手往她胸前的方向摸去。
阿珩正要上前打掉那人的手,身旁的少女突然歪着头笑了下。
那只手,便定在了离她胸前三尺的地方。
那泼皮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动不了了。
随即,他看到少女伸出了一只脚。
再然后,他便飞了起来。
这下街边的人都开始避着令臻走。
无他,只看那个泼皮躺在地上嗷嗷叫着却又起不来,只怕是骨头都断了好几处。就能知道这一脚有多重了。
令臻拎着阿珩走出好远,阿珩都还没从那一脚当中回过神来。
少女看似人畜无害,对路边的乞儿都很好,可是他现在明白了,她只对心地良善的人心软,对恶人是绝不容情的。
他若以后做了恶事,也会被她这般对待吗?他摇摇头,他不要做恶事。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拎到了西北处的树林。
他开始挣扎起来,令臻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阿珩忍着害怕,“你不知道那里有吃人的怪吗?”
少女点头,浑不在意地道:“我知道啊。”
阿珩有些不解,“既然知道,你还往这边走?”
少女敲了下他的额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