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是冒牌货!
    “沈妧,别发呆了。”余柚柚的手在她眼前挥得像只小扇子,“快拿东西吧,第一节课是数学试听,听说老师特严,还是咱们班主任呢。”

    “不会吧?”沈妧猛地回神,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我数学最不擅长了……”

    “我也是啊!”余柚柚垮下脸,夸张地捂住额头,“看来以后咱俩要在数学海里共患难了。”

    沈妧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好了好了,先回教室”。

    话音刚落,教学楼里突然炸响尖锐的预备铃,“叮铃铃”连响三声,像催命符似的,紧接着是悠长的上课铃,一层一层漫过走廊,撞得窗玻璃都嗡嗡发颤。

    “糟了!要迟到了!”余柚柚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宿舍冲,“我帮你把书包扔出来,你直接去教室!”

    沈妧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帆布书包“嗖”地从门内飞出来,带着股风擦过她鼻尖。她慌忙伸手去接,书包带在掌心勒出红痕,只来得及朝门内喊了声“谢啦”,就抱着书包往楼梯口狂奔。

    帆布包带深深嵌进肩膀,疼得她龇牙咧嘴,里面的金属笔盒撞得“哐当哐当”响,像是在替她的心跳擂鼓。

    沈妧踩着最后几秒的铃声冲进教学楼,运动鞋底在光滑的地砖上打滑,气喘吁吁地在走廊里来回扫视门牌。终于在最后一声铃响的尾音里,停在了标着“高一(7)”的教室门口。

    “报、报告……”她扶着门框弯下腰,胸口剧烈起伏,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气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教室里的粉笔声骤然停了,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射过来,像聚光灯打在身上。有前排女生好奇地歪头打量,有后排男生抱着胳膊探究,还有几个靠窗的同学交换着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有好戏看了”。

    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

    他捏着名单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是沈妧吧?新生报道单上有你的名字。先进来,后排还有空位。”

    “好的,谢谢老师。”沈妧低着头,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攥着书包带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快步往教室后排走。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刚走过三排座位,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报告!”。

    那声音清冽得像山涧泉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却让沈妧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个声音……

    沈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顾倾言就站在门口,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阳光顺着他的肩线淌下来,在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肩上随意挎着个黑色单肩包,带子松松垮垮地垂着,明明是迟到的狼狈模样,却偏偏透着股散漫的少年气。

    沈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学长吗?上次在迎新点,几个学姐还指着他的背影说“那是顾倾言,年级第一的学神”。

    怎么会出现在高一教室?难道是自己上次认错人了?还是说,他是来帮老师拿东西的?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炸开,她僵在原地,手里的书包仿佛有千斤重,差点忘了该往前走。

    讲台上的老师看见顾倾言,原本抿成直线的嘴角瞬间弯了弯,连镜片后的眼神都柔和了,语气轻快得像换了个人:“倾言啊,你可算来了,正好,后排还剩两个并排的空位,你跟沈妧一起坐吧。”

    顾倾言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沈妧时,似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

    沈妧的脸“腾”地红了,慌忙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往后排走。木质椅腿在地面划过,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感觉全班的目光又聚了过来,烫得她后颈发麻。

    刚在空位旁站定,身侧就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顾倾言在她旁边坐下,单肩包随手扔在桌角,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沈妧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落下。身旁的顾倾言正侧着身翻书,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手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连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椅腿在地面划过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沈妧的心脏跟着揪紧,赶紧挺直脊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假装听懂了讲的那些绕得像毛线团的函数公式,耳朵却像雷达似的,捕捉着身旁的每一丝动静。

    他翻书的沙沙声,转笔时金属笔帽碰撞的轻响,甚至是他极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心跳平稳些了,才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小臂,声音压得像蚊子哼:“那个……你也是高一新生?”

    顾倾言正转着笔的手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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