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太虚


    沈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他......可能就是为了表现分。"沈妧盯着自己发皱的衣角,喉间像是卡着块硌人的石子。

    走廊的穿堂风卷着灰尘扑在脸上,她突然想起顾倾言口袋里的薄荷糖盒,此刻应该已经被攥出了汗渍。

    周曼踩着拖鞋转了个圈,珍珠发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她从上到下打量沈妧的目光像是在审视地摊货,从乱糟糟的马尾一路扫到沾着草屑的裤脚:"那是期末可以另加的分,只有学长学姐才会有吧"。

    "哦,那我记错了。"沈妧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门框。

    余光瞥见顾倾言校服衣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吞了整颗没剥壳的薄荷糖。

    "好了好了!"扎着双马尾的余柚柚突然挤进两人中间,圆圆的眼镜片滑到鼻尖。

    她手里攥着半袋虾条,碎屑簌簌落在地板上,还不忘偷偷给沈妧使了个安慰的眼色。

    周曼转身对着林悠梨甩了甩长发:"等会集合了,要不要陪我上个厕所?"尾音拖得又长又娇,指甲在肩头轻轻点了点。

    林悠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曼,转身时露出职业性的温柔微笑:"我给你铺下床吧。"

    弯腰整理被褥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悄悄用脚把周曼踢来的零食袋踢到床底。

    方苓突然揽住周曼肩膀,压低声音说:"曼子我和你去!你们等会来找我们就行。"

    林悠梨的手心带着温度,在沈妧后背轻轻拍了拍,"别理她,走,我带你看饮水机在哪。"

    沈妧跟着林悠梨走向走廊尽头,听见身后传来周曼刻意抬高的声音:"她真有意思……等会柜子给她留个高的……"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宿舍门被猛地甩上,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沈妧脚步顿了顿,指尖不自觉蜷了蜷。林悠梨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隔壁宿舍门口,门“咔哒”一声开了道缝,余柚柚圆圆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一双杏眼机灵地转了转,见沈妧脸色微僵,赶紧把门推开些,冲她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别往心里去啊,周曼那人就这样,嘴碎得很,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爱耍点小聪明。”

    沈妧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没那么容易释怀。比起周曼这明晃晃的针对。

    沈妧回过神,点点头,刚想说“没事,我不太在意她的话”,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撑不自然,只能勉强挤出个微笑。

    心里更在意刚才对顾倾言说的那句“你是虚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三个字像根细针,扎得她脸颊发烫。

    沈妧又忍不住在心里辩解。

    他当时那副懒洋洋靠在栏杆上的样子,确实不像传闻里那样清冷矜贵,倒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气场,说他“虚”,好像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