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弈打量了他一眼,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去给涂幸开门。
“咦,你也在啊。”涂幸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赫连赋而去。
伏弈目送着他们进了赫连赋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阿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你哪里不舒服吗?”涂幸很快就察觉出了一点异样,可又说不上来。
赫连赋神态略微有些不自然,“没有啊,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涂幸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他看上去又确实没什么问题,她这才作罢,笑了笑,对他说了自己关于以后的想法。
两个人可以在这里定居,不忙的时候就一起出去旅游,把从前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赫连赋静静地听着她的美好规划,却不敢应一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陪着她完成这些愿望了。
“现在我觉得,自己那么胆小的人敢裸辞来一座陌生的城市,也是我们命中注定重逢的一环,你说呢?”涂幸的话题不知何时转到了这上面。
赫连赋看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喉咙里充满了涩意,他觉得神在捉弄自己,也在捉弄涂幸。
如果真的是如她所言那样是命中注定的一环,那神真的太坏了,给人希望又立刻让人陷入绝望。
他从前不觉得神明是绝对无情的,但现在他信了。
神就是绝对无情,严格地遵循着规则操纵生死祸福。
“时间到了。”熟悉但不陌生的声音降下,房间里的时间顿时停滞了流逝。
赫连赋眉心皱起,看向身侧的涂幸。
她也一动不动的卡在刚才的动作上,眼里还是饱满的幸福。
赫连赋的指尖颤抖着,质问祂:“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结局?”
祂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道:“她会忘记一切,做回这一世的涂幸。”
这是赫连赋想要的结果,他的嘴动了动,愤怒,不甘,不舍,这些情绪在他的胸腔里交织,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全部堵在了喉口。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祂破天荒地问了一句。
赫连赋抬头望向天,“我和她,还有下一世吗?”
“你已是我创造的非人非仙之存在,你的命格早就没了,我现在收回你的能力,你自然是灰飞烟灭,免去六道轮回之苦。”
赫连赋听完,笑了出来。
“高高在上,这就是世间的神。”
“大胆。”
一股力量穿透他的身体,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正在如薄雾一般消散。
他又回过头看向定格在原处的涂幸,张了张嘴,却被那股力量压了下去。
“该回到你自己的道中去了,赫连赋。不必再留恋这个人间。”消弭之际,赫连赋最后听到祂这样说。
-
涂幸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外面明月高悬。
她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她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可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是什么。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涂幸打开灯,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
这是她到南温市的第一天,刚下飞机她就累的不行,回到酒店就先补了个觉,没想到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晚上。
她除了飞机餐还没吃什么东西,此刻饿意涌了上来,干脆直接点了个外卖。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水,余光看到自己的手腕时忽然顿住了。
这里……的胎记呢?涂幸不信邪地又看了看另一只手,结果都是空空如也。
不对吧,她不可能记错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胎记,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见了?
还是说之前就不见了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她拍了张照发给了潘文肴。
涂幸:【我的胎记不见了!】
潘文肴很快就回了她:【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就消失了?】
涂幸:【……】
算了,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呢……她这样的想法刚落地,潘文肴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潘文肴:【不过我之前看到过一个说法,不是都说胎记是上一世留下的标记吗,然后胎记在轮回之后完成自己“标记”的作用后,就会消失不见。】
涂幸反复阅读了几遍这段话。
涂幸:【这么玄乎?】
潘文肴:【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也许这就是它完成的任务。】
涂幸:【呃……辞职也算吗?】
潘文肴:【……什么?你辞职了?】
潘文肴:【什么什么什么???】
下一秒,潘文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