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潘文肴睡得正香,涂幸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折腾了大半夜,她却没有什么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闭上眼。
等天亮潘文肴把她喊醒,她第一个念头还是赫连赋。
“你今天到底在高兴什么?”吃早饭的时候,潘文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我看起来很高兴吗?”涂幸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倒是更不加掩饰了起来。
“如实招来,不过一晚上而已,你怎么忽然这么高兴?”
涂幸看了眼周围满满的人,神秘地说道:“等下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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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都想起来了。”赫连赋从镜子里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伏弈的手指动了动,不算意外,“迟早的事情,你……”
“我很快就会消失的,祂说了,等她想起所有的记忆时,就是我消亡的时候。”赫连赋的内心其实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自己会消失,是突然的,还是被提前告知?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害怕过了。
伏弈沉默地看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连赋停顿一会儿,接着嘱咐道:“你记得帮我消除她的记忆……”
“如果她其实并不想忘记这些呢?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不行,”赫连赋立马否决了他的想法,“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忘掉是最好的结局,只要忘掉,就不会有痛苦了。”
“但其实有时候,想不起来也是一种痛苦。”
“什么意思?”
“你没有去过下面,所以你不知道,人死之后去往那里,是会想起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的,包括被刻意蒙蔽的记忆。”伏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失落起来。
赫连赋闻言,并没有太改变自己的想法,“可现在不忘记的话,会一直痛苦下去。”
“而且,我不知道我的剩下的时间能不能撑到今晚了。”
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伏弈说道:“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赫连赋看向他,道了声谢。
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他放空了一会儿,随即拿出纸和笔写着什么。
伏弈也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着,偶尔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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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送你回酒店,然后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吃午饭的时候,涂幸给潘文肴报备。
然后成功收获了潘文肴怀疑的目光,“你到底有什么小秘密了?这两天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涂幸本来也没想瞒着她,再加上饭店有隔间,现在告诉她也没什么。
于是她便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她了。
听完后,潘文肴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也就是你我才相信这些话,不然我是绝对把对方当臆想症患者的。”
涂幸笑笑。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涂幸问她,“比如觉得坐在你面前的我现在有些陌生什么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实质的感受,没什么两样,不过你应该不是吧,毕竟是两世的记忆,又不是做梦还能抽离出来,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涂幸点点头:“刚开始确实会,但我现在已经调整好了,至少在你面前,我可以保证自己是原来的自己。”
“唉,怪不得你那么高兴,原来是和前世的恋人相认了。”潘文肴说完,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好吃的。
涂幸点点头。
“不过,照你说的,你那个恋人他现在好像更接近于神啊,那你还是肉体凡胎,他岂不是还要再失去你一次然后等你再轮回?”潘文肴对于这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超自然事件接受良好,甚至还能举一反三问问题。
“目前是这样,我今晚就是去打算找他好好聊聊这些事情的。”
潘文肴哦了一声:“行,那我也不耽误你俩的时间,咱们晚上早点结束,你也早点去找他,太晚了还是不太安全。”
“谢谢潘子!”
“少来。”
吃完午饭从饭店出来后,涂幸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可回过身去又什么都没发现。
远处,余绯拿着手机,向伏弈实时汇报着涂幸的动向。
余绯身后还跟着个人,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个涂幸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大动干戈监视她。”
余绯神情冷淡,反手拍了一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好奇的也别好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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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时,伏弈敲了敲赫连赋紧闭的房门,“她往这边来了。”
赫连赋的声音很快传来:“我知道了,你就在客厅等着,我马上出来。”
伏弈嗯了一声,坐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