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了十分偏僻的一个海角停了下来,“赫连赋就在那个房子里住,你去找他吧。”伏弈解了车锁。
“你不去吗?”
“你们俩的事我去干什么?”
涂幸没再多言,下了车后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房子前,她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但开门的人并不是赫连赋,而是余绯。
直到余绯是鬼后,涂幸不可避免的有些害怕起来。
“打扰了,赫连赋……不住这里吗?”她问。
余绯打量她一眼,道:“住,你进来等吧。”
涂幸跟着她进了房内。
有一间房间的门紧闭,大概是赫连赋在里面忙其他的什么。
涂幸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的边边,试图离余绯远一点。
一人一鬼都默契地不说话,就像那天晚上的“海中”店内时的场景。
不知道赫连赋还要多久才出来,涂幸拿出手机给潘文肴发去一条消息。
涂幸:不用等我,我还没处理完,你累了先休息,或者想想我们明天去哪玩。
潘文肴秒回:你有什么事立刻摇我!
涂幸:知道的,你可是我紧急联系人。
熄灭手机,涂幸又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也正是此时,赫连赋从里面出来了。
两人对上视线。
“店长……”余绯是唯一没有愣住的那个人。
赫连赋看她一眼,随即道:“不重要的话下次再说,我还有要紧事。”
余绯被他一噎,只好什么也没说成就离开了房子。
余绯离开后,赫连赋少见地露出了小心的神色,“你……”
“我都想起来了。”涂幸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
赫连赋低下头,“抱歉。”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想起来的,只说了句抱歉。
但其实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会是谁干的。
“你不想说点别的吗,比如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抹除我的记忆,还有,我真的有前世吗?”
赫连赋挪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似乎轻叹了口气,“我的身份伏弈应该在来的路上和你说过了吧,抹除你的记忆是不想干涉你现在的生活,你那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不是吗?”
“他说每个像你们这样的存在都有自己的任务,你的任务是什么?”
“守护这里。”
“我梦里那个要去莱定城出海的未婚夫,真的就是你,对吧?”涂幸看向他。
赫连赋没有转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前面的什么东西上,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涂幸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但最后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是。”
虽然在自己猜测的时候不会觉得什么,但被人这样肯定前世今生的存在,甚至这个人似乎跟自己的前世关系匪浅,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缓一下。
“还有,‘海中’是什么情况?”
“是一家只有晚上会开的店,确实是帮助有困境的人而存在的。”赫连赋说,“所谓的员工,除了伏弈外都是鬼魂,他们都是心中有执念但不坏,而我一个人守护这里总会有疏漏,就把他们……纳入麾下?总之他们不会害人。”
“那你呢,你也有执念吗?”涂幸问。
“我……”赫连赋正要说,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
大脑像是被一万根银针刺入,又涨又疼,赫连赋咬牙,手把沙发都抓陷进去了,下一秒好像就要抓破那层布料。
涂幸只见他痛苦地蜷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问话什么话他都不回应,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涂幸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她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慌乱地问:“要、要不打120?你的人体构造还正常吗,医院可以医治吗?赫连赋?”
赫连赋摇摇头,强撑着说:“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再联系你。”
“你这样我走了也不安心啊,你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吗,还是这是第一次?”
赫连赋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痛觉了,他摆手:“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症状,你回去吧,我明天会找你的。”
他都这么说了,涂幸也不好再坚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的房子。
赫连赋听到关门声,呼吸声骤然沉重起来,他大口呼吸着,目光在房间的半空中不断逡巡,最后认命似的低下眼,“为什么?我没有干预她关于前世的记忆……”
“认清你现在的身份,不要越界。”声音没有具体的方向来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包围着赫连赋。
“什么身份?我现在这个身份还不是你强塞给我的!”赫连赋咬牙,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话音刚落,比